他,劣迹斑斑,令人闻风丧胆,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抢别人糖、揪别人头发之类的事早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带管制刀具上学,拿锤子“恐吓”同学,把圆规制成弹弓,所有你想的到和想不到的事,他都能办到。
他那双水灵水灵的眼睛总是忽闪忽闪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透着一股灵劲儿,仿佛一转就是一个鬼点子。平日里遇着他,我都是躲着走的,因为害怕被他捉弄。他整天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样。最喜欢拿把写着“逍遥”的扇子扇呀扇,好不自在。犯事被骂时,他整个人都耷拉下来,气势都低了好几分,一直在逃避目光,转移视线。老师走后,他又是一副生龙活虎、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就像一个小丑一样,搞怪的去逗笑别人。
一次,我们都在外头,天“蹭”的就黑了,一瞬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我们身上。雨越下越大,天空像有无数个水龙头被打开,哗啦哗啦浇下来,我冷得迷迷糊糊的,看到雨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问我跑来。他打着一把藏青色的大伞,气喘吁吁的,没有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一脸严肃地说:“我们走吧。”在得知还有一人在操场后,他又着急地带着我去找她。我心生怪异:这是他吗?且说他不会来找我们,他一般都会抓住这个机会嘲笑我的吧?这时,那个女生跑了回来。他二话不说把伞塞给我,转头就走。“你不打吗?”“不用了。”他大步流星往前走,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手。我们跟在他后面。那一刻,我感觉他似乎变得高大,雨水浇在他身上,也似乎洗掉了他所有的伪装。衣服粘在他身上,他微微瑟缩了下冰冷的身子,一个落寞的背影。他依然,大步向前走。我迷茫了,内心被深深的愧疚和感动所埋没。湿漉漉的天,湿漉漉的我们,天被遮盖了面,丝丝雨水在耳畔细语,夹杂着叹息与忧郁。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他吧!躲在微笑里的小丑,此刻,展露了他所有的落寞。
后来,军训的时候,他也乖巧了许多。他会耐心地陪我们玩游戏,逗我们笑。一个夜晚,大家都很轻松地玩耍。我看见一个男生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我挥了挥手,他眼一眨也不眨。我找他:“你同桌怎么啦?安慰一下。”他跑到他面前,换了一幅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的脸庞,贴在他耳边细细地安慰他,还喂他糖吃,想尽一切办法安慰他。而那个男生终于也肯开口了。后来又一次,那个男生很难受,其他人投以怜悯的目光,安慰他。而他只轻轻摸了摸他脑袋,无声地安抚。也许只有他才明白那个男生真正需要什么吧。夜晚的风温柔地吹,皎洁的月光撒在我们身上。我歪着头想:原来这个家伙,也蛮细心的嘛。
于丹说过:人,都是被误读的。也许他就是这样,外表看似最“没人情味”、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心才是最细的,也是最孤独的,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他就像微笑小丑一样,哗众取宠,每一次都尽力去演出,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他其实是很怕孤独吧?每当他被大家“调侃”到无语时,他都会笑一下,笑的有些苦涩。是这样的,在凡尘中,大家都是一个平凡俗人,活在世俗之内,又渴望在世俗之外。隐藏在微笑下的小丑,这是你想要的吗?你真的甘愿成为这样的人吗?也许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看过演出的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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