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北风呼啸的除夕,窗子依然在空中摇摆着,妹妹还是抱着自己心爱的洋娃娃,在看着邻居家放烟火,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
屋中“劈啪劈啪……”是妈妈在火炉旁炒着为新年精心准备的花
生,拨动着花生又是一阵吵,回荡的声音流经每一个角落,凝固在每一寸气息中,门旁老爸爸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说,只是偶尔转动一下身子,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像是在担心些什么,双手紧紧握着抱在怀里抬头看着远方。大门旁妹妹看着绚丽的烟火,又是蹦又是跳,天真的喊着:“哥,快出来啊!你看那么漂亮啊!”呆呆的我独自一个人躲在屋中沉默着。时间就这样定格着、定格着……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着,妹妹熬不过深夜的寂寞睡着了,妈妈的花生也早已炒好放在电视前了,父亲依旧坐着,只是不知何时门的另一旁又多了母亲。
“爸妈,怎么老是坐着啊,看电视去啊!”老爸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即消失了几分愁,笑着。母亲也随即站了起来,“真是的,儿子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怎么把他给忘了。”我拉着父亲跑进了房间,但老爸又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缩回了手。就这样房间又跳跃着笑声,吃瓜子声。突然间我的心碎了,一双血肉模糊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心,是父亲的手吗?何时父亲的手上浸满了血,又何时起了泡。我再也咽不下那粒瓜子了,仿佛父亲手上揭起层层冒血的老茧堆满心头,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每一寸空气中凝固着血腥味。那时的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跑进了房间钻进被窝,脑中浮现的是不在家中时门旁坐着的父亲,耳中传来的是支撑家庭无奈的叹息,不觉泪水浸湿了枕头。我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伤心,更说不出为什么当时会跑出去跪在父亲面前,是忏悔?是感动?我想这些都不是最好的理由。
想着想着泪水已打在桌子上。我走出了房间,门旁站着父亲。父亲的脸让我感到温暖,没等父亲说什么,我拉着他一起去陪妹妹看烟火。我们的笑声在院子中回荡在心头荡漾着,时间又在这一时刻定格着,定格着。
还是那个北风呼啸的除夕夜,依旧如昔,只是多了一份说不出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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