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霜白了我们的头发,在这个无法预知的世界里,没有人可以陪我们一辈子,我们终将孤独地长大。我们终将长大,所以不再年少,犯了任何错误,再没有“年少”来做为借口。
——题记
那年,我9岁。“外婆,为什么人都要长大?我不想长大。”和外婆坐在阳光下,我嘟着嘴问外婆。阳光洒在我们的身上,我和外婆舒适地眯起了眼睛。“囡囡你还小,现在和你说了你也还不懂,等以后吧,等以后你长高了,等以后外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时候,到了那时,你就会懂了。”外婆用那饱含沧桑的语音对我说。“不,外婆,我不让您脸上长皱纹,我不让您长白头发,我要让您的头发乌黑,然后留得很长,披散下来,就像瀑布一样……”随着时光的流逝,那幼稚的话语,也被时间所湮没。
那年,我12岁。“外婆,您不要走啊,您难道不要囡囡了吗?外婆,您还没告诉囡囡人为什么都要长大呢?外婆——您不要走啊!囡囡想听您亲口告诉我,外婆——”那年,外婆去世了。外婆去世那天,我哭得撕心裂肺。因为爸妈工作忙,从小就是外婆把我养大的,我就像是外婆的小尾巴,外婆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可现在,外婆走了,我的心也塌陷了一块,那是处在最牢固的一块,却也是最柔软的一块,就这样——塌了。外婆走了,她带着要给我的答案走的。而当时的我,只剩下无助、迷茫与悲伤。
现在,我16岁,终于明白了长大的含义。外婆,囡囡明白了,可是您——却已离去。外婆去世那天,和我一样哭成泪人却依旧假装坚强的妈妈告诉我,没有人可以陪你一辈子,每个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所以你要适应,适应这种逝亲的悲痛,适应这薄凉的现实。
是啊,没有人可以陪你一辈子。小时候,每当我做错了什么事,总有外婆给我收拾烂摊子。那时,我也仍以“年少”为借口,不断地调皮淘气,因为那时,外婆还在我的身边。现在,却已物是人非。
外婆,我懂了,囡囡懂了,囡囡现在也已长大,不会再拿“年少”来当犯错的借口了。外婆,囡囡现在长高了,囡囡现在一切都很好,囡囡——长大了啊。外婆,您能听得到吗?
忆昨日,欢乐依旧;看今朝,物是人非;虽年少,但年少亦不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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