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洒在了二麦的脸上,透过细密的汗珠,显得格外透彻。两只小手在土里刨着不知名的药材,大麦拿着锄头在土里锄来锄去,土松了,药材全都露出了半截,二麦急忙跟着将药材刨出来装进袋子里。他们一直在这片土地里重复又重复,直到二麦看到了三麦。
“哥哥姐姐,我们该去上学了。”三麦跑到地里小心翼翼接过姐姐手里的锄头,将手里的窝窝头分一大块给大麦,大麦面不改色却将手中的窝窝头再分半给了二麦又对三麦说:
“以后我跟二麦一起吃半个窝头就够了。”大麦说话的语气中都不带有一丝感情,她憎恶这片土地,她讨厌啃着永远吃不饱的窝头,她更不想为了挣取弟弟妹妹们的学费每天早晨来到这儿挖药材,她喜欢读书,热爱学习。都初三了,本就晚上二年的她心里无比委屈,但她没有办法。家里一共七个孩子,饭都不够分,十八岁的她怎么还能向父母伸手,有个妹妹还身在襁褓。她不忍父母操心,她只能这样,每天早起来到这片土地,挖药材换钱。
手中的窝窝头很快啃完了,她收起心绪,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去上学。看着学校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她是多么高兴啊。看着弟弟妹妹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开心的向学校奔去,大麦开心地笑了,她想弟弟妹妹们应该也很喜欢学校吧。
“姐姐,我们快进教室上课吧。”二麦在叫她了,她收起思绪,跟着二麦走进了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她很羡慕那些每天早上不用起很早很早的同学们,也很羡慕那些能吃上白馍的人,那简直是人间美味。可是,命本如此吧,不然也不会迟上二年,跟二麦一起上初三。大麦坐到座位上,窗外飘来槐花的香味,这朦胧仲夏,大麦想,我的毕业成绩应该出来了吧。
老师走了进来,教室里的吵闹声不见了,只见老师神情严肃,这便要宣布成绩了吧。大麦想,我的成绩也不知道是怎样,我多么想考个好成绩再继续上高中啊。哪怕让我每天挖药材,哪怕我吃的再少一些,我都会去上学的,我是多么爱学习啊呀……
“第一名,大麦……第二名,二麦……”大麦差点高兴地哭出来,因为她们姐弟两个都考上了,都考的很好很好,她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的高中生活了,她跟二麦一起……。
“同学们,我要宣布一个消息,根据队里说,上高中的同学名额有限,一家只能上一个娃,你们回家跟父母好好商量商量吧。”老师很遗憾的看了看大麦跟二麦。大麦触及到老师眼神,心情顿时忧伤,心里的那份希望瞬间掉落。她想,即使都考上了又怎么样,都说了只能去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很想去上学,可是,弟弟呢,要弟弟怎么办,她是家中的老大,她得让着弟弟呀。
回到家中,姐弟俩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她是多么优秀呀,全班第一名,父母应该会让她去吧,在她的心里仿佛有几百只蚂蚁在心中啃咬,后背都冒了汗,父母应该会让她去吧。她真的,真的想抓住这次机会。真的很想很想。父亲突然对大麦说:
“大麦,你怎么想?”
大麦张了张嘴,低着头,嘴里小声喃喃着:"我……我……。”
“还是让二麦去吧,男孩子去了外地安全,大麦,留在家里吧,女孩子要那么出息干嘛,女子无才便是德。”母亲突然插嘴说道。
大麦压了压发痒的喉咙,将哽咽咽了回去,说了一句“好,那我就挖药材给弟弟挣学费吧”说完,她跑到了一块不知谁家的田地里,钻进了玉米林里,谁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么久,没有人关心这个善良的女孩,他们都只会关心那个幸运的弟弟……。
半年后,大麦正在地里挖着药材,听到一个弟弟辍学要当兵的消息,她撑着笑了笑,谁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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