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并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也不需要刻意的表达。有时候,一个纯真的眼神,一个善意的微笑,就足够了。
那是去年的严冬,天空阴云密布,寒风在街道中肆意穿梭,街道边堆积了几团脏雪。那条老旧民宅间的一条窄窄的小路,是我上学的必经之路。
未至巷口,便听到那条本应安静的小巷传出刺耳的哗哗声。那声音刺激着我已被冻麻木的神经。
一只深蓝色的垃圾箱被倾倒在地。里面的垃圾全被倒了出来,堵塞了道路。发出了腐败腥臊的臭味。一个身着黑棉袄的老头在垃圾堆中弓着腰,弯着背,吃力地寻找有用的东西。他的衣服脏兮兮的,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手肘处露出一点发黄的棉絮。一个小姑娘站在他身旁,玩弄着一个已坏了的小汽车。
我想立马离开,于是踮起脚尖,捂着口鼻,小心翼翼地在垃圾中穿行。眼光余角处,老人抬起头歉意地看着我。他紧抿嘴唇,面部的肌肉轻轻颤抖,衰老的脸上布满一道道深深的皱纹。生满冻疮的手紧紧扯住衣服上的一根线头,却怎么也扯不动。弯曲的衣角似乎也在捍卫自己最后的仅剩的尊严。
女孩停止了手中的游戏,睁大眼睛看向我,眼中透出的只有纯洁和美好。
我的灵魂瞬间被他们的眼神击败了,歉意与纯真显露出我的渺小和无知。我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捂住口鼻的手,忘了脚底的垃圾,径直走向了小女孩。我尽力掏出书包口袋中的几块糖果递给了她。我内心非常羞赧,只能微笑地望着他俩却说不出一句话。老人和女孩感激地看向我,对我笑了笑,质朴而温暖。随机,老人蹲下身子,双手快速地清理垃圾箱里掉出来的垃圾,我的脚下很快腾出了一条干净的路。老人望着我,咧开嘴笑着,做了一个“请走”的姿势。
我愣住了。
“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当我遇见了他们——拾荒者,当我用小小的一点点的善意面对他们,我收获的却是更大的善更大的惊喜。
或许,一个善意的微笑,便能抚慰伤痕累累的心,便能滋润枯竭干涸的心灵。生命中,又有多少并不显得多么重要的善,却在冥冥之中相互滋润了彼此,成就了彼此。
乌云被风吹散,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
善,润了年华,沐了春风,亮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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