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节很欢乐的语文课,上的课文也是大家期盼已久的《背影》,就在刚喊完“老师好”的前四分钟,一曲《精忠报国》》刚澎湃了我们的激情。
但四分钟后的现在,气氛却变得那么的微妙与悲伤………
《背影》早在很久之前就有接触了,最初的印象,仅限于知道文章是大作家朱自清写的。预习时,虽然看出了父子间情感的一些端倪,但面对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深深愧疚,化为一页纸的文章,实在只能感到那么一丝丝的情感。可能是我的薄情寡义罢,抑或是我实在不敢对别人的的真实情感而留下自己的眼泪,我觉得可惜,或是根本不值得那般做。只是“背影”实在出名,几度是每一任语文老师的必推好文,我却不觉得。甚至有几次无情的嘲笑,嘲笑朱自清他自己的不知好意。但这回真正在课上,面对在这之前我心中的“笑话”,我却再也“笑”不出来,不止我,一节课上下来,真空低气压的潮湿空气里,只有老师和起立回答问题的同学的声音,以及那时不时传来的抽泣。
上课?抽泣?
我静静地听着,不为所动。我默默打开窗,秋末初冬的风一阵阵吹过,甚是寒冷,但我却不忍关上它,让它放荡的吹,好似它能把班中那凝重的气氛吹散似地,发丝凌乱,被冷风轻轻吹起,我不知该说什么,该看向哪。望向窗外的枯木,反而让我的心更难受了。笑一笑啊!这不是一节语文课吗?枯叶悠悠飘落地,终归与地下,陷入了无尽的沉睡……。我实在抑制不住我的思绪了。思念如清泉一般涌出……。
爷爷,我能见到的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上上一辈,在一个寂静而寒冷的秋日,他悄悄的走了。我穿着洁白的孝衣,静静的站在寿堂里,身旁是两位正在谈笑的表姐。
我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地站着。
接车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外戚,突然哭了起来。一瞬间,那悲伤的气氛在黑白的寿堂间晕开。点香的,烧纸钱的,全都哭了起来。我竭力想逃离这一种可怕的气氛,勉为其难的插入了表姐的话题,但那气氛却如锐不可当的梦魇,最后还是把我吞噬了。我的眼眶,渐渐湿了,连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无意识中,我口中喃喃地叫着爷爷。
19辆车,打着双跳灯,在路上慢慢的开着,我勉强忍住泪水捧着白花,呆滞的向车窗外撒着。虽然车速不快,但风穿过开着的车窗,我仍不自觉的打起了寒颤,我不想关上窗,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痕。
时隔一年,仍是秋末的寒风,也还是悲伤的气氛,我不再去刻意的逃避它,只是随它在班里穿行,游走,好似把一滴黝黑的墨,滴入纯净的水中。
晕开,晕开……
我听着班里时不时传来的几声抽泣,被凄冷的秋风吹着,我的心已经无法收回了,但我仍是抑制住了泪。
悲伤,我沉浸在秋日真情的悲伤中。
我不再嘲笑,只是默默地沉浸在这种气氛中,听着,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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