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晃悠了半天,但是还没有想好今晚究竟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呢?要不买一点紫菜回去做汤吧!”我立马回过神来拉住她不想让她买。说到紫菜,我可是一直都记得那天晚上我妈煮的紫菜汤。
我和爸爸并排坐在沙发上,附带一致的动作——翘着二郎腿盯着手机看。“晚上吃什么?”妈妈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父女俩,站了好一会儿才问。“随便!”“随便。”我和老爸异口同声。说完还对视一眼,嘿嘿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的含义不说你也明白,妈妈的手艺向来都是让人“退避三舍”的。
妈妈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厨房。没过多久,端出一碗汤出来。汤放在桌子上,色相就让人不想过问:黑乎乎的汤看不见底,上面漂着的两片西红柿颜色怪异,似乎是在联合上演一出黑暗料理的戏码——视觉上绝对不能接受。在妈妈的注视下,我还是战战兢兢地尝了下。不是不能吃,但味道却说不出的怪。像是一味加了糖的中药,怎么也改不掉难吃的本质啊。我看了爸爸一眼,爸爸似乎没有接收到我眼神中传递的信息,依旧自顾自地吃饭。我正饿,这怪异的味道让我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终于忍不住嘟囔道:“这是什么呀,这么难吃,我不要吃。”说着便放下筷子离开了餐桌。爸妈都没有说话,只是妈妈的脸色有点颓败,像忍不住上场的士兵却改不了败仗的事实。她安安静静地走到餐桌,不发一言地把剩下的汤汤水水都倒了。
记不清过了多长时间,妈妈又做了一样的汤。很上次有了明显的不同:清冽的汤水,紫菜悠悠点缀其间,西红柿在汤里羞红了脸,像是一幅别有韵味的画。我顿了顿,没有拒绝,拿起勺子细心地品味眼前的这碗汤。
一道菜中凝聚的是什么呢?味道?香气?我想都不尽然。妈妈的那道菜中,往往是将自己的爱当做了调料洒入其中,那种味道无疑是爱的味道。而面对一位不会做菜的母亲,只是静静地去完成那些她想为我们做的,我们的笑容就是最大的回报。(公众号:章鱼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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