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左,情在右,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播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
——冰心
秋日清晨,我外出散步,在楼间小巷中遇见了一对父子,年轻父亲骑着自行车,车座后面的小椅子上,载着他的儿子,他们应该是要去幼儿园吧,儿子好像对他说了句什么,父亲慈爱转过头,一手伸到后面护住儿子,一边好像告诉儿子坐好了。初秋的早晨,天气微凉,父亲缩了缩脖子,虽然迎着秋风,但是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幸福是什么?这个年度流行的问题,对这位父亲来说,也不过如此吧!这温情的一幕,映着东边的朝霞,更显温馨。
我继续散着步,心绪却随风飘远……
在十多年以前,我好像也是这样,被外公载着去幼儿园,但我却不如那个小男孩那般安分,哭闹着不愿上学,记忆中,外公外婆总是能变戏法般瞬间变出糖果,将我“收买”,现在想来,仍旧单纯而美好。只是,时境人迁,一切的记忆只能深深收藏于心底,不复重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公外婆的身体已不复从前硬朗。小学有一年,外公还因病住了一次院,就好像这从小依靠的大树有了断枝、枯叶,我这只寄宿树梢的鸟儿,第一次有了危机的感觉。
再到后来,回外婆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去年冬天,大雪纷飞,鹅毛般的大雪覆盖了整座城市,车也放慢了速度。下班后的妈妈回到家,看见厨房中多了一街道的积雪压积成冰,街道旁行人小心翼翼地走着,一向飞驰的出租袋包子,吃了一惊,打开一看,分明是外婆的手艺,她不可置信地拨通了外婆的电话,一问,果然,是外公骑着自行车带来的,从妈妈家到外婆家坐汽车至少也要十五六分钟的车程,无法想象一位六旬老人是如何迎着风霜骑行,如何爬上滑而陡的街坡。妈妈嗔怪外婆:“这么不注意安全,滑倒了怎么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是重要的也用不着雪天送啊。”外婆憨笑回到:“没事,知道你们爱吃,今天正好做了点,味道还不错,就给你送来了,反正你爸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当出去走走了。”从妈妈的声音中,我分明听到了一种强忍着的哽咽与掩饰不住的心疼。我的内心,顿时被外婆外公的无私与疼爱所填满,就如同一缕冬日温暖的阳光,即便万里雪飘也会散发璀璨炽热的光芒。
记得有一次,大家在外婆家闲聊,忽然谈到了白头发,环顾四周,发现就数外公和曾外婆的头发最白,大家打趣外公,虽说是玩笑,我却感到了不安,弹指一挥间,青丝已变白发,时光斑驳了岁月,生怕一切不待我回望,已成过往。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小巷的尽头,我仰头看着天上渐渐升起的太阳,记得有一则公益广告这样说道:别让等待,成了遗憾。是啊,不要让老人的等待,与人们对父母的承诺,成了来不及实现的遗憾。愿时光静好,让爱绽放在未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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