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个沉稳如山、宽广似海的名字。对于他,我们总觉得可望而不可及。尽管他们有时也会低下头、俯下身表现出温柔细腻、可亲可感的一面,可毕竟,太少了。他们(的——语文老师)身份和责任要求他们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要表现出刚强,因而大多数时间,你只能抬头仰望,仰望那个站在不可限量的高度令你望而生敬进而生畏的人。或许,父亲就该如此,威严、高大,像一座灯塔,受你景仰。
然而,父亲的脸,他的表情,眼光等等的一切,我却看不清。因为他太高了。
小时候,拽着父亲的一根粗壮的手指,低低得只能看到父亲的下巴,胡子拉碴。偶尔幸运地遇上父亲的好心情,能受宠似的被高高举起,坐在父亲的肩膀上骑大马,两只粉嫩的小手紧紧地揽住父亲的脖子,开心地笑着闹着。但任凭你揪他的大耳朵,他的脸始终不会转向你。为什么?怕我摔着?
此后,越来越多地发现,父亲似乎总背对着你,你也会紧随其后,像条小尾巴似地紧紧粘着他,在他的庇护下,你总会感到很安全。
说也奇怪,从来不敢与父亲面对面,近距离地端详父亲的脸。小时候是害怕他的皱眉,现在是怕看到他的苍老。因而看清父亲的渠道似乎只剩照片了,可惟一的希望也很渺茫,因为他总站在镜头的后面,数着1、2、3,按下快门。我的笑灿烂地留了下来,而父亲的汗水却从额头渗出,滑下面颊,滴落空中,渗入土里。不知他是否知晓,他的汗水滋养了一方土地,也滋润了我的心田。
然而,尽管有爸爸的照片,为数不多,但张张都是精华,更是一张脸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灵动,光鲜。
那是在晚上,周围一片黑色,小小的我骑在父亲那宽厚的肩膀上,高兴得手舞足蹈。父亲则将双手高高举起,托着我的小手,似乎在和着某种韵律跟我一起晃动。他的头微微向前倾,下巴微微抬起,每个动作似乎都非常小心。他的浓眉高高扬起,侧着脸,将脸部所有的表情和光芒都闪烁在我的脸上,好像怕闪光灯不够亮,再给我凝聚一些光亮。然而,面对这有些泛黄的照片,我的目光聚焦在父亲的脸上,上扬的眉毛、挤向我的明眸、笔挺的鼻梁、方正的面宠,好一派大气与温柔。另外,还有那似乎是被我“咯咯”的笑声所挑起微扬的嘴角。这就是父亲吗? 为什么我平日里没有发现? 或许,是我没有用心? 也许是吧!
是啊!要想看清父亲的脸,一定要用心,用“心”去体会。这样才会看到最清晰,也最真实的父亲。
时光飞逝,如今,我已同爸爸一般高了。在成长的过程中,我随我个头的长势,逐渐看到了爸爸的脸。的确,他已过了青春年少,迈入中年。工作的繁忙,心理的压力,身体上的病痛让他身体消瘦,面容憔悴,充血的眼,两个大大的眼袋,低垂着像是承载了太多的辛劳,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着父亲已不再年轻,难道这就是英雄该有的悲壮与凛冽吗?不,不是的。尽管太多的外界纷扰会令他略显疲惫,但他的眼里总会闪烁着坚定与不屈,还有两种可以灼伤所有的光焰,一道是激情,一道是希望。
作为一个成功人士,他喜于创造,敢于创造,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在他的手上总会闪烁着希望,甚至有不少奇迹就腾空出世,惊羡众人。他除了敢于创造一切可能的激情外,还具有十分缜密的思维,令我这个心思还算比较细腻的女儿都自愧不如。但他从不婆婆妈妈,他的考虑周全完全是因为他总是站在一个较高的高度,审视一切,而非落到个个小处,颇有大将之风。 可他还是失算了一样。 他的身体,他的健康。
作为女儿,我衷心希望父亲能够好好,好好地保重身体。因为父亲的脸包含的内容太多太多,太真太美,女儿想看到属于父亲的更多精彩。这需要你我的共同努力。 加油!
——谨此献给所有渴望了解父亲的儿女,以及所有渴望了解子女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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