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原因,许是情绪有些反常,可能是整个暑假使自己变得颓废懒散了吧。今莫名其妙醒得特别早,穿了衣服好想出去看看这个即将黎明的世界。
走在路上,微感一丝凉意,抱起双臂抖了抖,抬头望了望刚刚憋劲翘出黑云闪现的一抹湛蓝之光,才知时光飞逝,已是秋的季节。不知怎么,竞心底抽搐,没来由的惆怅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难受,是对季节交替的不习惯,还是早起的不适应,还是都有或者别的问题什么而引起的,总之是不知道答不上来。不过这突发状况却没打断我,深呼了口气,感觉好多了,仍然继续向前走。
脑海没有主体,脚步也不受控制,开始天马行空不由自主的想,想起了暑假此段时光我玩的什么,做的什么,学的什么,似乎又什么也没玩,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学。我不禁于内心纳闷了起来,言不由衷得开口问了出来。那我到底在这么长的暑假日子里,到底干过什么,好像除了吃喝拉撒睡,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天啊!无意思绪中,对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我竞有了揣揣不安,害怕与恐惧的感觉。
在人群中,我形同虚设,成了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没有方向,浑浑噩噩,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人,有自己没自己都一样。鼻子闻到了一股香气,目光寻到了拐角处道口,步子也自主跟随了过去,原来是一对老夫妻做的早点出炉了。小笼包,油条,豆浆,还有客人正在吃的油渍黄黄的老豆腐……这可能是我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早晨外面的情景和人流生活。他们都很忙碌与焦急,吃也匆匆,走也匆匆,皆有着自己的理想向往,目标追求,不似我这样的漫无目的,闲情逸致。没人看我,迎我目光,我就这样傻愣愣地瞅着他们吃,他们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就连做早点的老夫妻可能也没察觉我吧。就这样,我被这个小小的圈子给隔离了,隐形了,彻底的孤立了。我顿感和他们“与众不同”,格格不入。
我不想再走下去了,心底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大脑晕乎乎的,感到发涨还有些疼,腿犹如灌注了好多好多的铅,好重好重。我艰难地挪了挪脚步,想找个凳子坐下来,可瞬间又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怕见人。弯下腰用双手使劲搓了搓双腿,即迅速逃离了这个地方。我不敢回头,就如此神情木纳地走,胆怯心慌地走,我没出错也没犯法,为何竞是这样走得呢?我来不及思考,脚步已把我的身体带回了家。
家还是原来的家,床依旧是我的床,可又觉得即熟悉又陌生。我重新躺了下来,觉得安全了些,大脑不受控制又开始胡乱想了起来。稍带,上下眼皮合了起来,此刻,不知是睡着还是想着。屋内好静,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在年纪很小时,就被父母给搁置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由接受到习惯,喜欢至安适,不知不觉静到了现在,仿佛此处除了自己,就是父母进来过。念及到此,我忽地找到了问题根结之处——没有玩伴,就我一个,只怪封闭了自己,杜绝了外面的形色人群,抵触了敞开心扉向自己走来的大门。所以才会在早点摊前无所适从,难以镇定和从容。其实自己不是这样那样的,而是和大家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没起过早,未见过这些人的奔波和忙碌,为了生活的起早与贪黑。人们看到了自己,注意到了自己,只不过是都有自己的“忙”而已。想通了这些,我睁开了眼,光着脚走到了窗户面前,伸手拉起了窗帘。
黑云不再有,天际蔚空如洗,蓝,蓝,蓝,一道道阳光直扑我的额头,双眼,全身乃至上下,舒服,好舒服,从没像今日这样舒服过。我穿上了鞋子,洗静了脸,走了出去,又来到了早点摊前。
“大爷!”
“唉!孩子想吃什么?”
“请把老豆腐给我盛一碗,在来五个小笼包”。
“好唻,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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