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脚下,看山腰的楼阁。朱红色的檐露出一角,庄严地俯瞰着我,隐于树丛中。怔了一会,提起脚,跨上台阶。
石阶已是破旧,边角已破损,留下棱角。几颗碎石躺在路边,被几株青草遮挡。小心翼翼地落脚,唯恐一脚踩空。
望着本子发呆。黑白的格子里,一道道红线如折了翼的蝴蝶,断断续续的飞着,有时落下就再难飞起。被墨色涂成一团的本子上,留下几行如血的字,似是在谴责我的态度。一言不发地盯着本子,叹一口气,翻过一页,望一望题目,提笔。
落笔,窗外的黑已是深邃得如瞳仁。合上本子,理一理自己杂乱的思路——不知这次,又会有几个字的评语?
停在第一个拐弯处喘息,不敢往下望。出发点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点。一长串的青灰色让人头晕目眩。抖着酸胀的腿竟萌生了退意:这该死的事机,到底还有多少?楼阁还在远方,路仍漫漫。
将上报理好,坐在椅子上,对窗户上倒映的影子发呆。明亮的灯光掩不住上方的黒寂,一点点蚕食这光芒:何时才能重新振作。
再向前,便是愈加的紧张,爬到一半竟不得不在一半休息。望着一旁浓密的灌木丛与竹林,看竹叶在一阵风后纷纷吹落,飘落在身上。风萧萧,只能带来凉意。
心中默念:算了,不管了。不再小心翼翼,我跑着向前冲刺。听旁人的惊呼,我立在楼阁上微微喘气,带着兴奋。虽冲了很多级,但却也不显得吃力。抬起头,吸一口气,继续向前冲去。
二,四,六,九……看一级级的台阶在脚下掠过,我暗暗的数着。心中暗自叫爽。脚尖一点,轻巧地转身,重重地踏在石阶上。腾起,风将叶吹散。汗一点点地渗在皮肤上,别风吹干,丝丝凉意。
打开书包,取出本子,将那一页撕去。再重新书写。笔尖在纸上滑动着,道道墨痕。
站在山腰处,扶着栏杆,看山脚下的城镇被淡淡的白色笼罩。微风吹过,又是一林的叶摇曳。万千的枝叶落到地上,一地翠绿。伸手夹住一片竹叶,轻抚上面的碟状纹路。风能吹落叶,能化作一指刚柔,也能穿越荆棘。
迈开脚步,在微风迎面中继续上前,看着山顶。身后又是竹叶摇曳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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