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中考,为了未来,我曾经许下决心,一定不能让体育成绩拉后腿。从那时起,每到周末,德胜河畔边,夕阳下便多了一个瘦弱的身影,像一根狗尾草,摇晃着长长的影子。
可是每当我看见那些黑压压的身影狠狠地将我甩去时,心里总会阵痛频频。我在乎:我的努力难道都要白费了吗?我开始疲倦,开始颓废……
又是一个周末。“哈哈,你们家的茶花开了。”爷爷边惊叹抽出了手袋里的单反相机,对着茶花树又是一阵折腾。爷爷八十出头了,现在到处旅游,随身带着那台黑色的单反相机。
“爷爷,”我耷拉着脑袋说道,“其实您可以不用这么折腾,天天在公园里下棋喝茶,悠哉游哉。”爷爷停下了手中的活,坐在我身旁。“乖孙,”爷爷顿了顿,“我知道你这是孝顺,可是,我不愿过那样的生活。现在,我很满足。”说着抚摸着手中的相机,古铜色的手掌缀满了老茧,星星点点的老人斑依稀可见。
爷爷的眼中,有世俗的云翳,也有生活的火花。
他说,年轻时只顾着养家糊口,没有时间旅游,如今,他有时间实现他的愿望了。虽然有时候旅游会水土不服,虽然有时候爬山会腰酸腿痛,但他总是那样固执坚定,又怡然自得。
我若有所思,直了直腰杆,站起身来:“爷爷,我要去河边跑步了。”“我也去。”爷爷缓缓站起,跟在我身后。
眼前,是一条河边小道,平坦,蜿蜒。“我在这里等你。”爷爷坐在了石椅上。“嗯。”我转身向小道前方奔去,向前迈开的脚步带起了一阵尘土。
“嗬,嗬——”我跑过了小道,开始返回。小道长而无尽头,我像一根摇晃着的狗尾草,呼吸声竭斯底里,苍白而无力。我想起了那一个个身影,无论我多么努力,他们总是轻易地将我超越,黑压压的身影诠释着我的努力是多么的苍白……
我的脚步开始放慢,逆风像一道无形的墙,阻碍着我前进。
“乖孙加油!”前方,爷爷正向我挥手。那坚定的有力挥舞的手,让我想起了爷爷的生活。我被爷爷紧握着梦想而匍匐前进的精神鼓舞着。希望,不甘心,渴望在瞬间爆发,我再次迈开步伐,向爷爷奋力奔去。莫名的疼痛像蛀虫一般侵蚀着我的双腿,心跳已经失去了固有的节律,但筋疲力竭的我清楚,我不想颓废,不想认输……
汗水划过了脸颊,太阳穴还在一凸一跳。爷爷笑着将相机递给我:“年轻人,就该这样!”——夕阳下,一个蓝衣少年在奔跑着,挥舞着双臂,犹如一只飞马。我惊讶地看着照片,那个奋勇前进的少年,是我。我的眼里,闪烁着火花。
“人生重要的不是所站的位置,而是所朝的方向”,或许是路上有太多磕磕碰碰,直到现在,面对爷爷奋进的人生,我回忆起曾经的目标,回忆起无畏一切追寻梦想的感觉,那段日子,似苦,又甜……
我想继续奔跑下去,因为梦想正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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