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撑伞独自漫步这冗长的小巷,茶香萦绕的地方。记忆中的这条路,我毕竟走过。
步入小院,虽已许久没来,一切却似乎都没有变。小院靠河,初春,岸边柳枝抽出春风裁剪过的细叶儿,摇曳生姿。桃树枝叶掩映着些许绯红,像个娇羞的小娘子,不动声色地吸引去我的目光。
临窗而坐,还是从前的老位置。老人穿着藏青布袍,现在已经很少有的卖了,衣领,袖口洗得有些发白。老人徐徐拿来茶具,铺陈开来,红木制的木勺舀些许茶叶入盖碗,沸水浸没。那嫩绿的芽尖逐渐在杯中舒展开来,时浮时沉,芽绿水光,相互映照,忽聚忽散,似跳着芭蕾舞的小精灵,风姿尽展,水雾在杯口上方萦绕,一股清香却已止不住地扑向了鼻端。舞毕,谢幕,静沉于杯底。
一直沉醉其中的我不禁有些失望,苦笑:“这茶叶怕是同我一样,该‘谢幕’喽!”老人轻啜一口杯中清茶,浑浊却尽显深邃的眼睛凝视着这杯底沉寂的茶叶,缓缓开口:“可它毕竟舞过,这通向舞台的路,它毕竟走过。”我不解地摇摇头:“请老伯赐教。”“你可懂茶?”老人徐徐问道。我犹豫着摇了摇头。“有人品茶,享受的是清茶入口,给舌尖留下的清苦、甘甜滋味;有人品茶,只是为了在空闲时间,找个事做。我嘛……”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我急切的眼神,又指了指那杯中茶叶说:“我最爱看那沸水冲泡时,茶叶轻舒慢展的舞姿,尽管这样的美只在瞬间,尽管它的一生只舞一次,但一曲‘舞毕’,每品一口香茗,都像在回味它们的表演,通向舞台的这条路,它们毕竟走过……”
是啊,它毕竟走过,努力过!我捧起茶杯,轻轻啜饮,茶虽凉而意犹存,抬眸望向窗外,耳边的“滴答”雨声已然尽数消散,留下小院满庭明丽。
它毕竟“舞”过,通向舞台的路,它毕竟走过,努力过。物如此,人亦然。只要在通向成功的路上曾经努力过,总归有一天,我会自豪地望着它:“这条路,我曾经走过。”
正如烟花绽放于苍穹之后的沉寂,飞蛾扑向光明的奋不顾身,毕竟它们努力了,不是吗?
这条路我毕竟走过,总有一天,我会再去踏上征途,无畏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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