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们都是我,但我不是他们。——题记
小珂
逝去已久的小珂啊,你是否还记得我呢?我曾让你流泪,让你改变,你是否会因此恨我呢?
你的文笔不好,中间参杂着稚嫩的儿童气息;你的认识短浅,即使别人骂你“玛丽苏”你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的心灵纯洁,思想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污染。
我还记得,你当时是怎样鼓起勇气迈入贴吧的;我还记得,你是怎样认真地写小说的;我还记得,你是怎样热情地面对他人的。你恍若一名天使,所有的优点仿佛都在你的身上。你纯洁得如同一个孩子,即使身边有再多的误会你也丝毫不会沾染。
你知道吗?现在的我——现在的曦珂是多么爱慕你啊!我恨不得将你狠狠地揉进怀中,闻着你身上的香味。恨不得让我变成你,用你那明亮的眼睛观看这个世界。
只可惜,那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罢。
如果有来时,我宁愿用自己身上的千万条伤疤,换取你的永驻——不过,那依然是个无法触及的奢望。
你对于现在的曦珂来说,像个奢侈品。
冷阳
你如你的名字那般冷酷,你那骄傲的面容仿佛在渺视世界;你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一群群懦弱的蝼蚁,却殊不知自己以后也会沦为它们的同类。
冷冷的太阳——是的,那就是你。你的质地与外形不同,当人们称赞你时,你会毫不留情地露出自己的本质,让他们大吃一惊。我知道你从未后悔过——王者一般的你永远不会后悔。
你带着那颗强大而冰冷的心日夜奔波,只为寻求到那临时的避难所——所有人都不曾见过你如此脆弱的一面,因为你有那足以傲视一切的本事和一颗坚强如磐石的头颅!哪怕别人说你负了整个世界,哪怕别人将你视为番犬,你依旧那么骄傲,用冰冷的神情告诉他们:我会让你们后悔的——不错,你真的也这样做了。
我多么仰慕你啊!我曾多少次带着对你的遐想入梦;我曾多少次在别人面前讲述你的功绩;我曾多少次在你的脚下痴痴地仰望着你那神气的面庞!我宁为你的护卫、你的仆人、你的番犬、你的牛羊——只要能让你看上我那么一眼,让我变成什么我都在所不辞!甚至,我愿成为你的刀剑,在你那充满了冤魂的战场上为你斩断一切!
只可惜,最终你倒下了——倒在你的刀前,心窝里插着的是你倍加爱护的刀。仿佛有人在嘲笑你:一个王者,竟死于自己的刀下,可笑!可笑啊!在呼吸停止前,你看着我,目光是那么狠毒、怨恨,曾在我刀刃下丧命的千万条亡灵,都不曾给我带来过如此深的恐惧啊!
我好想说:那不是我干的!却无奈自己根本喊不出来。
那一刻,是别人,用我的身躯,让你那王者一般的威风悄然殒灭。
水如璧
你比小珂和冷阳文静得多,如果用天使来比喻小珂,用王者比喻冷阳,那你便是唐朝的大家闺秀,也只是个大家闺秀,你既没有天使般的灿烂,又无王者般的孤清。你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像个凡人,但似乎又不是。
你确实比小珂和冷阳像个女子,你不会疯疯癫癫,亦不会打打杀杀。在你那小小的世界里,仿佛只有那个人值得你去等待。
你在池边伫立,那人便也走过来;你在巷子里散步,那人也跟过来;你在街上施粥做善事,那人也不厌其烦地在一旁帮忙。别人都说,你与那人天生一对。你薄唇微抿,怯生生地望了一望身边的那人。
后来呢?那人走了,他告诉你,他要去一趟西域,可能过很久才能回来。你蹙了蹙眉,随即笑道:“放心,你不会来,我不会傻到守一辈子闺房。”他也笑了,俊俏的面庞上尽是宠溺之色。
夕阳的余晖下,你强忍着酸涩的热泪将那人走走了。后来,人们都说你傻,就这么丢了个好男人。他们都说,要是别的姑娘,见自己喜欢的男子要远行,定闹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得那男子直言“不走,不走”才肯罢休。那只是淡然笑道:“我又不是‘别的姑娘’,我是水如璧啊。”众人哑然,说了一会儿子,便散了,也没多聊别的事。
不过后来你后悔了,你心里想:“若不是当年我放了他走,他此时此刻怎会负我!”你将他寄来的信狠狠地扔向墙壁,趴在桌上哭了一晚上。那封信里,写满了那人的歉意,却始终不能起一丝一毫安慰你的作用。
次日,你蓬头前往集市,街上的人都说:“那不是水小姐吗?据说是被哪个男人负了,现在估计已经疯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在人们的叹息声和嘲笑声中,你走进了离街市不愿的小河。
你一头栽了下去。水的流动声为你奏起丧歌,风的吼叫声是地狱对你真诚的邀请。
你终是没有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刻,也没有等到我为你惋惜的那一刻。你牵着冤魂的手,一步步迈向那地狱的大门。
我
如今的我成了一个傀儡,成了一个工具。我为了生活,为了在这个全新的世界苟且偷生,不得不抛弃了纯真、不得不低下了头颅、不得不舍去了七情六欲。
不得不——成为了那个虚伪的、卑贱的、无情的曦珂。
初一:秦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