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回首再望,马路边的他,还在吗?——题记
暮夏与初秋开碰头会的时期到了,或许是两位相处的方式处了问题吧,暮夏拖拖拉拉地不愿意带走她的熏风阵阵,初秋却大有不耐烦之势,急急忙忙地把寒气幽幽洒向街头。走在这两季相接的路上,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位不安分的孩子般的争斗。抬起脑袋看看碧澄的天空,那抹阳光糅合了她俩的特点,微觉刺眼又倍感柔和,就仿佛她们在阳光方面达成了共识一样,拥有暂时性的和平共处。
我和好友迈着悠闲的步伐,漫步在喧闹不减的街市。这里当然是暮夏和初秋的主战场了,暮夏买通了街两旁的店主们,一个劲地怂恿他们把大功率的喇叭开得震耳欲聋,把栖息在路边香樟树上的鸟儿们吓得直扑棱进初秋的羽翼下。初秋怎能容忍她清寒寂静的氛围被打破呢?她毫不示弱地时不时送来足以刺入肌骨,蔓延至全身各个细胞的寒意,哦,对了,还有他,就足以证明初秋就是个凄冷忧伤的季节。
这好像是我第二次见到他了吧,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吧。我只知道这个镇上的人都管他叫做“哨子哥”,母亲曾经对我说过,这个可怜人每天早上两三点钟就起床捡垃圾了,见到乱行乱走的车啊人啊就吹几声哨子,像交警一样游荡在繁忙的街道,于是“哨子哥”这个称呼就有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对身边的事都淡漠了,竟在这镇上生活了许久都未曾知道。
我看了一眼落魄的他,只见他蜷起身子缩在脏兮兮的街角,以人行道为床,身上破旧不堪的军大衣为被,身边乱七八糟地摆着几只绿色的编织袋,上面的泥土或厚或薄,里面的瓶瓶罐罐撑得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他乱蓬蓬的脑袋随便地枕在上面,睡得正香。他黝黑的面颊被军大衣捂地发红,那种红就像我家后门口那棵被初秋浸染地通红的枫树,就像太阳即将落幕西天呈现出的火烧般的云霞,这是初秋在他的脸上刻下他的印记。
暮夏渲染的街市,初秋造就的灵魂,就这么格格不入地同框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的同伴感慨说他是初秋凄凉的化身,我道他有种说不出的萧瑟感。好友笑了笑对我说了句,你听说过他精神方面有问题吗?我一愣,目光重新看向已离我们十几米开外远的他,仍在暮夏的街市中是个突兀的存在,思绪却被拉得愈来愈远……
精神有问题吗?我好像就不这么认为。他难道不只是换了个方式过他自己想要的生活吗?曾几何时,我还有模有样地学着大人的眼光看着这个世界上的新鲜事,现在却被大人们说我长大了,该有自己的想法去看待生活了。我起初的惶恐不安到这青黄不接的成熟里,我发现原来他是我的第一课,是他教会了我怎样用自己的方式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又何必在乎他人是如何想的,是如何说的呢?
抬起被大功率喇叭吵得有些昏沉的脑袋,望向晶蓝碧莹的天空,才发觉暮夏和初秋已经在不经意间达成了协议,暮夏似乎已经离我们远了些,初秋已然挥手将明媚的阳光染上了一点冷清,阳光洒在身上已没有了暮夏的暖和,平添了一点清凉,轻抚着这些马路边“新鲜事”的主人们,是他们教给了我这宝贵的一课。
阳光略带冷寂,凉意袭上心头,垂首默念,愿此类新鲜事不再发生!——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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