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幸福只是犹如指尖轻碰,但也好过一无所有。
——题记
我从未感到我心跳是如此强烈而逐渐衰弱,我也从未过多的地去想我将如何死去。我屏息凝视地望向那头,远远凝视着猎人那深邃的眼眸,而他则一愉快的目光回应我。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死法——为了我所钟爱的人而死,在这美丽的湖畔死去。
我静静的闭上眼睛,听见了我此生唯一一滴泪水滴落入土地的声音,听见猎人从容不迫的步子向我走来——来了却我的生命。尽管我害怕,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当生活给了你一个远远超过你期望的美梦,那么,当一切结束时,也就没有理由再去伤心。这时,伴着剧痛,我的脑海里,闪现了无数的画面……
……
与她初见,是在一个刚刚下过雨的清晨。空气清新,阳光划开森林里一贯的浓雾,叶子上还挂着漂亮的露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撒开四蹄,踏着撒有斑驳的阳光碎片的落叶,在森林里狂奔。潮湿凉爽的空气从我身上拂过,我贪婪的大口吸着这干净的空气,想让这感觉永远停留——我要让这自由永远在我身上停留!我一口气奔到湖畔,想畅快的痛饮一番。
突然,一个美丽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我猛然停住,远远的看,连呼吸似乎都静止了。她低着头,静静的在湖边喝水。健美苗条的身姿,柔顺亮丽的毛发,和那不时抬起环顾四周的优雅的颈子。我想,我被她深深的吸引了。这时,她也发现了呆呆看着她的我,友好的朝我点了点头。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像是被幸福的锤子一下砸蒙。我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这一小段路我都不知道我四条腿是如何交替前进的。我看着她晶莹、流转着柔和光彩的星眸,心突突跳了起来。后面对话我变得语无伦次。可她还是很温柔的笑着,看着我的手足无措。
我很后悔我的笨嘴拙舌,表白的话语都说的结结巴巴。然而,一切都发展的那么顺利,她答应了我。虽然,在答应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我的身体我的心被判了无期徒刑了。但是我并不后悔。自由与生活,让我迷恋;但禁锢与死亡,我并不畏惧。
记忆又渐渐模糊……痛感愈发强烈,那脚步也愈加临近……更多不连续的画面流过。
林间两只小鹿飞快的穿梭,荡漾着快乐;斑驳的阳光下,两只小鹿互相依偎,感受彼此的温暖;湖畔两只小鹿,一同低头饮水,品尽如水的缠绵……
我曾记得,我对她说,想执子之手,愿与子偕老。她也曾对我回眸,说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然而,命运终究不是我们说了算得。当我替他挡下那颗飞来的子弹时,一起都变得脆弱,离合就在眼前。对不起,誓言我无法做到了——生与死的距离,太遥远了。你奔逃开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不你错了!我并不后悔,那滴泪水只是为苍凉而无解的命运而感到悲哀。
他走到我的面前,枪口朝着我,我看到我微弱的呼吸,在冰冷的枪口凝结出水汽。
这一刻我不后悔,曾与你指尖轻碰,也好过一无所有。或许,幸福就是可以不悔地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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