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眺望,夜雨淅沥,端一杯清茶,静坐,细品。半掩的窗面,水汽缭绕。看窗外,漫天雨雾。屋外那棵古槐,似落了一地槐花。单薄的花瓣与雨珠缠绵温存,演绎一曲无声的舞蹈。点点兴趣被激起,我起身斜倚窗框,凉风袭来,冷入心扉,仍呆呆伫立不动。
朦朦胧胧的雨雾中,古槐树下,一抹妖异的红摇曳于风雨之中。“曼珠沙华”四字花名犹如惊雷划过脑海,在平静的心田炸开一番涟漪。多久了?铭心而论,自那小小球根被种下,由期待、激动、等待、失望……到如今的放弃,漫长的花期,早已让它的身影尘封于我的记忆之中。难以抑制的欣喜,被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雨浇灭。
上苍不怜。这般风雨之下,小小的花骨朵儿……何能生存?
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迅速合上窗子,拉上帘幔。一腔烦躁难熄。
一夜无言。待晨曦破晓,鸡鸣未响,忙于床上翻身跃起,顾不得穿鞋,便直直向院中奔去。活着……一定要活着……唇齿呢喃。草叶中尚未干涸的水珠润湿脚底,隐隐有刺痛之感传来,凉意层层蔓延。我却浑然不顾,低着头,红唇轻珉。似于心不忍,不忍……看到结局。
一步……两步……近了,近了。踩在散落的槐花瓣之上,仅隔几步之遥。
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少见的并蒂之花。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触花瓣。晶莹的雨珠滑落而下,在指尖漾开一片冰凉。缕缕阳光透过槐树层层叠叠的绿叶,轻柔将肆意怒放的曼珠沙华笼络在内。
如火,似茶。
我感叹,我惊讶,我沉醉于这妖异的红色之中。
何等风华?似可于朝阳争辉。
指尖小心描绘花形。曼珠沙华,传闻中的引魂之花。花语绮丽一一恶魔的温柔。
是了……温柔、倔强、坚强……
轻喃。
“谢谢你,不曾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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