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穿过叶隙从大大的落地窗洒落在我的桌上。放眼一片绿意,此中还夹杂着几抹不易察觉的黄。我闲来无事便于工作将旧时的明信片,相册等拿出来轻轻擦拭。我很享受这个时刻,用手拂去尘埃,感受岁月留下的足迹。尘封着的,是怀念。
缓缓打开相册,映入眼帘的竟是上级指示泛黄的照片。爸爸年轻时的风流倜傥就这样展现在我的眼前。爸爸一身白衣,躺在芳草如茵的草坪上,脸上尽是憨憨的笑,那薄薄的单衣随风飘动。母亲手上捧着一小簇花,笑盈盈地坐在田埂上,完全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女,满脸的青春烂漫。这才发觉,原来父母也有过纯洁的爱恋,也有过花样的年华,也有过如火一般张扬的青春,也有过似水一样的流年……怀念如时光一般美好,怀念有爱的味道,怀念有青春张扬却不显摆的味道,就像一片馥郁的桂花香,夹杂着些许甜蜜,却从未淡过一丝一抹。
另一张照片是花海中的爷爷。那时正值换新房之际,爷爷无事便泡在花园中,陪他的花儿们说说话。那是一张十分唯美的照片。一位中旬老人坐在轮椅上,一手拿着水舀,一手扶着轮椅,面容慈祥地看那花园中的鲜花,身后是美丽的夕阳,天边的流云似乎也被感染,显得更加绚烂。那一幕已成为过去,被爷爷的白发与皱纹所取代,再看到这张照片会是什么感觉?是饱经沧桑后终得安定的叹息,还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伤?怀念的悲凉苦涩的味道在此刻氤氲开来。如同细品那酸涩的青芒,丝丝酸甜的味道流淌时心底最软那一隅角落。
最后一张照片则是家乡的小院子。坐在院子里,不管在哪一个角落,喧嚣都在远处。奶奶衣着整洁,头发虽已灰白,却像个小姑娘似的扎着一个小辫子,搭在肩上。她种的是一排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如蝶舞蹁跹一般,即使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我依旧怀念她,怀念中夹杂着莫名的凄凉伤心的味道。牛油果,是苦涩的,好似怀念的苦涩,不言而喻。
怀念是多姿多彩的,如桂花香般甜蜜,似青芒般酸甜,像牛油果般苦涩……
正如张爱玲所说:“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快乐,甜而惆怅,像忘却了忧愁。而我想说的是,怀念的味道也有稳妥而惆怅的,不经意,也许慢慢地一个瞬间,怀念的味道就如一阵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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