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晚灯倒映在柏油马路上,在月色的照射下泛出点点光晕,似乎慢慢稀释着白天的生气,行将入眠。
一天的崇明之旅已接近尾声,天色已晚,乡下的小路边在这一刻,更没有几家店亮着灯光。
乘着车,看到一家被树林包围着的面馆,没有华丽的招牌,更没有绚丽的装饰,就只有用毛笔苍劲有力地写下的:“面馆”两字,却有着让人想进去坐坐的冲动。
店里没多少人,但老板还在厨房里不断忙碌着。
“老板,一碗黄鱼面!”
从厨房里传来一声:“好,马上来!”
在这个方言纵横的小乡村里,这样的标准普通话真的很少听见呢。循声望去,是一位慈祥的老师傅,那时他正忙着劈柴,只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身着白衬衫虽已年老,但仍流露着一种儒雅。
一个人坐在店里,甚是无聊,于是便到厨房里与老师傅攀谈起来,这才发现这家店用的是老式的灶台和柴火,而不是天然气。
我不禁发问:“老师傅,您怎么还用柴火煮面呀?天然气不是更方便快捷吗?”
当时正在劈柴的老师傅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我,得意地回答道:“小妹妹啊,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柴火虽然用起来麻烦,煮起面来也很慢,但是受热均匀,可以让面条更劲道,也可以让汤更鲜,而天然气虽然快,但火势太猛,太急,容易把面煮糊,汤就不清澈了。”
“您用天然气不是更省钱吗?赚钱也更快啊!”
谈到这个话题,老师傅笑靥如花:“干自己喜欢的,做自己想做的,退休了不想考虑这么多,开心就好,人啊,也就越活越年轻喽!”
说罢,老师傅又埋头劈柴,留我一个人品味这一细节。他劈的柴大小形状几乎完全一样,他用手摩挲着柴寻准位置,操起斧子,向上一提,再猛地一劈,粗而长的树枝便分成了两块。木屑在空中飞舞,似岁月般渐渐积淀成一条静谧的溪流。劈好的柴被老师傅填进了灶台,炉光澄澈明亮,映照着老师傅的双眸,熠熠生辉。
不一会儿,汤锅沸腾,面条浮起,老师傅取来一只碗,徐徐盛上鱼汤,撒上些雪菜,随后交上刚刚炖煮的黄鱼,再用抹布拭去不慎溅出来的汤汁。
“小心,有点烫!”
我迫不及待地坐下开始品尝美食,文火慢炖出来的面条分外爽口,香气沁人心脾。老师傅面露喜色,镜片后深邃的眸子里,饱含着对过往岁月的深情。之后老师傅打破了沉寂:“唉,如今的人们总是太着急了,慢工出细活,不讲究细节怎么会出精品呢?”
享用完毕,我恭敬地把面钱递给老师傅,不,我应该称呼他为老师——因为他教会了我很多生活的道理。
此时此刻,我又想起了一句话:“从前生活慢,慢到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远离城市的喧嚣,眼慢下来,才能欣赏生活中的美景;手慢下来,才能触摸到生活的多姿;心慢下来,才会品味生活中的处处美好。慢能体会很多快感受不到的柔情……
时间流逝,不舍昼夜。其实,裹挟在时间是水中的人们又何曾有慢下来品味过生活的美好?——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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