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推开关闭已久的院门,尘土在月光的照射下也显得格外清晰。老屋早已荒废了许久,空地中的杂草也变得枯黄,房檐上的瓦残缺不全如同老头的门牙,低低地树桠上的鸟窝是园中仅存的一丝生气。门上、窗上的玻璃散落在地上,反射着月光。
身旁的的风无比清凉,黯淡的云彩镶着月光如水的的银边,视线不再同往常一样昏暗,皎洁的月光,破碎的玻璃。清洁的云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早已荒芜的园囿散发着无数柔和的光线,仿佛佳人的容颜。煮了风月,倾了人间,却抵不过触泪清颜。裙裾舞动的月下,泪颜;只那一瞥便已牢记在心中,不敢再望,不敢触摸。只是因为那位佳人的名字——流年。无法触摸的流年,早已成为我心中的永恒。
风开始变得急促,面部的表情逐渐生硬,之后僵硬,冰凉。急促的风带下了梧桐的叶,叶的脉络没有了水分,只剩下一叶的枯槁。叶随风翩跹,之后凌乱。我突然感觉到惆怅的美感,带着月光,泛着清凉,还有一张茫然的脸庞。
眼前这片荒芜了的园囿,又有谁在乎?现代就是几幢繁华的高楼,几条富丽的大街,他们不断拉高了、拉远了人与根的联系。战死沙场何尝不是一种落叶归根?千年的战戟和着烈士的热血,滚入土中,剑煮酒无味,煮一杯为谁?只是留下那足下回肠的豪气。在乎没了,性情自然消弭,只留下荒凉。
回到房中,我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到窗前。望向天空,云依旧是那片云;风依旧吹着。只是地上的街道,已是人去夕阳斜。空空的街道上吹过几片落叶显得愈发的寂寥,就像电影中常常浮现的那一幕,这一幕,死寂。有一种感觉在这一刹那洞穿了我所有的防护,是如此的不经意而又疼痛。我感觉到的是一种孤独甚至苍老,真的好凉。当风再一次扑面而来时,我嗅到了一丝甜腥的味道。低头时看到了尚未结痂的创伤,里面不断地涌出血液。眼神渐渐迷离,涣散。
看到被风吹起的试卷。月考失利,一个人独自惆怅。想到了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首打油诗,不禁苦涩一笑。“会考场上失望,酸涩使我断肠。心灰意也丧,落叶纷纷变黄。惆怅,惆怅,无颜面对爹娘。”窗外的风不甘寂寞,不住地进来招呼我那惨不忍睹的试卷,就让它随风漂流吧!想起祖父的话:水,有时是露,有时是冰凌,有时是雨珠,变的是形态,不会变得是晶莹;日子,有时是甜,有时是苦,有时是幸福,有时是酸楚,变的是感受,不会变的是真实。现在的我时刻在变着,一刻前我站在老屋前惆怅,这一秒沉浸在失利中。究竟变了什么、留下了什么?我一无所知。进来诸事繁杂,纷纷扰扰,我想我是安静不了的。这样等待着,等着变老。
我与伤痛彼此寻找着,我善于找到它,可它更善于发现我。还是它更拽一点,也许这就是宿命。挣不脱的宿命,忘不掉的伤痛。我深深地留恋,但想返却返不出。我出生在冬天,射手座,所以我像一个孤独的流浪者,从一场繁华走向下一场繁华,亦或是步入苍凉。我喜欢刚刚离去的秋,她集荒凉、繁华与一体。总是迷幻,如果轮回有轨迹的话,我想在这轨道上无尽地滑翔。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山水之间看不出别样,只剩伤痛与驳杂。伤痛漫溯到心间,如同随流水而下的纸笺,无法触摸,
那些热闹的风儿,寂寞的人,下雨的村庄空空的街。我这样痴痴的看着,腻了。转换了视角,直到昨天翻花谱时只知道了我养了多年的鸢尾花的花语:代表着破碎的激情与流逝时光,易碎,易乱。
春梦无痕,秋叶缠绵;今天已成昨天,丁香缱绻;终日期盼美好。人在世间行走,难免被荆棘所伤;独处时,会被寂寞蛰伤;张扬时,会被利刃刺伤;寂寥时,会被寒冷冻伤;喧闹时,会被繁华砸伤。每个人的掌心都已雕刻了命运的结局,纵然用刀片划乱,也无法改变早已注定的结局,注定难以挣脱的宿命。
忘记了自己的眼,一个人,身陷十面埋伏,囚笙,求生。
大王庄中学九年级三班 郑仕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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