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谦《潘公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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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谦《潘公墓志铭》

作者:李宏复

来源:《收藏/拍卖》 2010年第5



文:李宏复

清同治三年(1864年),清代大臣、收藏家潘祖荫结识了进京参加会试却落第的赵之谦。潘氏读了赵之谦贽见的诗抄,但觉他感情充沛,对世事观察体验均有独到之处,赞不绝口。对赵之谦看似随手拈来的题识,潘氏也认为隽永可喜,功于世道人心。于是他像沈树镛一样,对赵之谦礼遇有加,审定金石,著录编校,多委托赵之谦。赵之谦在与潘氏交往的近十年时间,是他的艺术生涯最为辉煌的阶段,这时期使他有机会饱览京城友人珍藏的三代彝器铭文和历代碑刻拓本,得以眼界大开。《潘公墓志铭》由赵之谦受潘祖荫所托,为祖荫父潘曾绶撰文篆写,可以说是我国19世纪末以来,在碑帖史上一部有影响的墓志铭。

赵之谦生于清道光九年( 1829),卒于清光绪十年( 1884)。浙江绍兴人。初字益甫,号冷君:后改字撬叔,号悲庵、梅庵、无闷等。自幼读书习字,博闻强识,青年时代即以才华横溢而名满海内。参加过3次会试,皆未中,曾以书画为生。官至江西鄱阳、奉新知县,工诗文,擅书法,初学颜真卿,篆隶法邓石如,后自成一格,奇倔雄强,别出时俗。善绘画,花卉学石涛而有所变化,为清末写意花卉之开山。篆刻初学浙派,继法秦汉玺印,复参宋、元及皖派,博取秦诏、汉镜、泉币.汉铭文和碑版文字等入印,一扫旧习,所作苍秀雄浑,是我国19世纪杰出的书画、篆刻家,又富诗文、经史学养,留世作品颇丰。

赵之谦的篆隶冠绝一时,早年师法邓石如,也曾临习过其他一些名人墨迹,但不拘泥于法,尤重神韵骨架,用笔有其强烈的个性。赵之谦曾说过:“独立者贵,天地极大,多人说总尽,独立难索难求。”他的篆书不刻求工致,方整对称的字体力求有所变化;有意与邓氏拉开距离,笔画有意变幻弯曲幅度,姿态生动,具有“画意”;在运锋上,不强调方头逆笔,但笔不到而意周,并掺有魏体书艺。因而就整个字体来看,虽不及邓氏工致敦实,但却显得轻松疏朗,劲健有神。其隶书因早期深受邓氏影响,特别在波挑上尤为明显。他在同治三年(36岁)至京师后,临习了大量汉碑,如《刘熊碑》、《孔庙碑》、《史晨碑》、《三公山碑》、《封龙山碑》以及《石门颂》等。隶体书貌由是改观,逐渐摆脱了邓氏影响,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有说其隶兼篆意,亦有说其得意于“延熹建宁”,皆说明他的隶体是融诸碑之长而独呈风貌。结体以重墨见殊,雄放凝练,潇洒沉静:用笔以侧锋横刷为长,左撇笔重按上卷,燕尾处实捺轻挑,看似平平,却功底深厚,韵趣蕴藉。其篆隶作品,有时虽然有些渗墨现象,但其锐利的笔锋所表现出来的美妙感觉,不得不令人拍案叫绝。

《潘公墓志铭》由赵之谦受其友清代大臣、收藏家潘祖荫所托,为祖荫父潘曾绶撰文篆写,是我国十九世纪末以来在碑帖史上一部有影响的墓志铭。据现藏于苏州博物馆的潘祖荫日记载,“初十日戊午复各信,伟如信内撝叔润二百两交培卿”,这段文字证实了潘曾绶的墓志铭确为“撝叔(赵之谦)”所作。潘曾绶墓地原址在现苏州万年桥外原三香大队,“文革”初年被毁,他的墓志铭却因赵之谦的书法,印成碑帖流传至今。现今,这部墓志铭原稿本面世,让我们从中领略到赵之谦北魏书的魅力。铭文共计580字,其中篆书23字,隶书557字。行文上语言温和,文字简约,具有极强的概括力。在近六百字的墓志铭文中高度概括出潘曾绶一生的重大经历。赵之谦一生所作书画篆刻作品颇多,此件为个中之精者,其用笔浑圆扎实,结字茂密洞达,能别出心裁,自成格,实为着意之作。所以他的北碑体被认为“最为优美”、“为书宗北魏成绩最著者”。

潘曾绶(1810-1883年),江苏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初名曾鉴,字绂庭,潘世恩子,曾沂、曾莹弟,潘祖荫父。道光二十年( 1840)举人,历官内阁中书、内阁诗读等。以父年高致


仕,引疾归养。父丧终,不复出。后以祖荫贵,就养京师,优游文史,宏奖后进,布衣萧然,无异寒素。老病杜门,仅与李慈铭相往还。工诗文和词。符葆森《国朝正雅集》云其“为诗清丽有则,无贵介气”。著有《兰陔书屋诗集》。生平事迹,见其自订《绂庭先生年谱》。

潘祖荫(1830 1890年),字伯寅,号郑盒,江苏吴县(今江苏苏州)人。为历任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四朝高官的状元宰辅潘世恩之孙,潘曾绶之子。历任侍读学士、工部尚书、军机大臣等。好金石;图书金石收藏甲于吴中,司名南北。著有《滂喜民斋丛书》、《攀古楼彝器款识》等。

清同治三年(1864年),潘祖荫结识了进京参加会试却落第的赵之谦。潘氏读了赵之谦贽见的诗抄,但觉他感情充沛,对世事观察体验,均有独到之处,赞不绝口,对赵之谦看似随手拈来的题识,潘氏也认为隽永可喜,功于世道人心。于是他像沈树镛一样,对赵之谦礼遇有加,审定金石,著录编校,多委托赵之谦。他们惺惺相惜的友情,从潘祖荫为赵之谦的《悲偤居士诗腾》作跋中可见:“大集捧读三日,自口至心惟有佩服而已,觉二百年来无此手也。石门数诗,尤有功世道,再去温州诗,人事世情都到尽矣。荫交撝叔近十年,未见其与近之诗人唱和也:今见其所为诗,则非今之所谓诗人也。‘矜此七品官,远过万里程’,读此二语,能无三叹!同治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弟潘祖荫拜读敬识。”赵之谦在与潘氏交往的近十年时间,是他的艺术生涯最为辉煌的阶段。这时期使他有机会饱览京城友人珍藏的三代彝器铭文和历代碑刻拓本,得以眼界大开,而赵之谦又凭借其独厚的天分,在汲取彝器铭文和历代碑刻拓本养料外,在书写时亦往往随意渗入自己由绘画、篆刻等方面引发而来的意趣,如有意将结构和笔势适当夸张等。这一点,他本身虽有所矜持,但当时的人却对他未能充分理解,日本学者伊藤伸先生曾云:“赵之谦根据典型的北碑,创造了自己独特的书风。所以我们以‘北魏书’命名其字,是非常适宜的,因为我们很难用语言来曲达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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