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距,万里之遥 泰戈尔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对阿依来说,确实如此。 阿依独自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消瘦的身影。明眸皓齿,唇红齿白,长发飘逸,体态玲珑,却是怎样也开心不起来,她落寞的看了看手中的红舞鞋,那么近却又是那么远。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纷扬的柳絮在花园里肆意的飞舞。前去参加“舞林大赛”的阿依神色动人,可就在下个转角,“嘭”一辆大卡车疾驰而来,迅速离去,只留下血泊中的阿依,嘴角还残留着丝丝笑意。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隐隐夹杂着哭声,腿上的刺痛让阿依皱紧了眉头。微微睁眼,看着妈妈肿得核桃似的双眼,凌乱的发丝,轻声询问:“妈,我这是在哪里?”妇人闻声抬头,看着女儿那青春面庞,似是想到了什么,哽咽道:“不管怎样,妈都陪着你。”顺着妈妈的视线,阿依低下了头,那空荡荡的裤管,不由让她尖叫出声:“妈,我腿呢?”满脸的惊恐与不肯相信让妇人更是捂嘴痛哭……阿依再也禁不住了,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一个月后的阿依看着衣不解带的妈妈,额上又添了两道皱纹,青丝早染霜雪,终于吐出字来:“妈,我饿了。”看着妈妈欣喜的模样,阿依心内再多的失望绝望都化作一滩柔水,荡漾着每一条心壁花纹。后来,阿依穿上了假肢,却再没勇气踏入练舞场一步,她只是每天痴痴地看那双红舞鞋,默默收起了多年来所有的奖牌与证书,看着远方缓缓西坠的太阳。“果真如此放弃追逐多年的梦想了吗?”她不止一次暗暗发问。看了看手中的宣传单:“残疾舞者俱乐部”,她抬头,蓦的对上镜中人的眸子。“我与你近在咫尺,却不曾懂得你的坚毅……” 下午,阿依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美得像个精灵。阿依将手中攥的舞鞋捏得更紧了些。掌心的汗水凝透了舞鞋,闪出分外的红艳光泽,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俱乐部。 看着宽阔的练舞场,熟悉的器械,望着墙上的海报,画里的身影挺拔而自信,阿依不知从哪汲取的自信,吐出一口浊气,报了名。 从此,每天下午都会在此看到她的身影,她尽力做好每个动作,但一次次的 摔倒……可她知道,从她不怕堕落的那一刻起,天空就离她不远了。它与红舞鞋间,再也没有了一丝距离。独腿女孩阿依的背影,分外美丽。 本文来源:https://www.wddqw.com/doc/bbf858d47e192279168884868762caaedd33baa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