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半日 说要去看一挂瀑布,其实是为了那半日的闲散时光。 开车半小时后,就到了山里。偌大的山谷,满眼的清凉。半坡上,油菜花尚未 完全落幕,一抹金黄,令安静的山坡有了一种灵动之感。路过的阳光,正好投 射其中,金灿灿,若一张画布。 平坡地里,一块乂一块紫红色的,是当地人们种的笋子。这是雪域高原近年来引 进的一种无公害蔬菜,口感好,营养丰富,很受当地菜农欢迎。 洋芋正在开花,粉色,白色的花絮,若一首又一首淸雅的小诗,安静的排列在 村子周围。 村庄里鲜有人迹,偶尔听到一二声犬吠,或是从村道里,跑过儿个孩子的身影, 才使人觉得,路边的村庄里,应该还是有一些人的。 一条小路,顺着山坡曲折而上。 不久,到了一个村子里。路的尽头,一片花海映入眼帘。 这些年,简直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花痴"。 从春到秋,追随着花开的脚步,一路走来,不觉乂到秋天了。时间,与中年的女 人来说,就像一把利剑,在割裂着我们的健康和容颜的同时,也割裂着生命与这 个世界的种种相遇。 二零二零年,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年初,一场疫情,使许多人对生活有了另外 的一种解读,自由和当下和自我,再一次成为人们追求生活意义的一个热名词。 由于疫情,这个假期,并没有去其它的地方,但却更加关注自己身边的美好。之 前以为,诗和远方,都在陌生地方。静下来心来,才发现,朴素的日子,原来也 散发着如此质朴的美好。 小镇的春天来得迟,山里的春天更迟。花开小三峡,已到四月末了。 带了简单的行囊,去山里看杏花。 杏枝横斜,粉的似夏,白的胜雪。在一处山坳里的一个村庄里,数百枝的杏花, 开成一挂霞披。老旧的屋子,老老的人,淡淡的树木,淡淡的云,令人恍若进入 仙境之中。 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回望村子。美得就像是唐诗里的杏花村,无以表达内心的喜 悦,只得儿句歪诗:追随四季更迭,草木枯荣,记录平常日子里的微光。 只为了寻找一句暗号,以与一棵树,一朵花碰头。 或许,这才是这儿年以来,迷恋山水,喜欢与大自然草木万物相处的真正原因吧。 在自然面前,人卸下伪装,坦然真诚,活得最像一个人。 端午前后,满山谷的苏鲁美朵开了。 带着一顶小帐篷,和友人在一面山坡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清幽的花香,带着植 物们出生的蓬勃气息,一波一波荡来,三无声的鸟鸣,夹杂着山风吹过是花开的 尖叫,一段时光,如梦如幻。 忍着缺氧引起的头疼,慢慢爬上一面山坡。一幅巨大的紫色画布,在眼询呈现出 来。 那一刻,真想展开双臂,飞入画布之中。即使化为一朵小小的野花也行,听风, 看雨,等一场大雪的到来。 一时,忽然想起禅意歌者刘珂矣:风起,吹走了山雨,在山顶揣一袖闲云,送给 路上的自己。 看花人易老,不觉秋天了。 脚下的花海,已不似夏天那样鲜艳。野黄茂的花絮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秋色。 粉色的马先蒿,也已结上小小的籽穗。 星星点点的羊羔花,摇着可爱的小尾巴,儿朵紫色的老鹤草和迟开的点地梅,装 点着脚下的花毡。 一直想在草原花开最好的时候来看花,还是没有赶上。如同生命中的那场约会, 不是太早,就是太迟。人生,总是充满诸多的遗憾,即使竭尽全力,乂哪会有那 么多的恰如其分呢。 不过,眼下的一切,还是令我们十分满意。 儿个人扑入花海之中,乂跑乂跳,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折腾才好。人在面对自然的 时候,会变得像一个孩童一样的天真。一朵野花,一颗野草,都会令人惊喜的发 出一阵尖叫。 换上各色裙装,在这里拍照。在草地里旋转,飞奔,卧倒,躺下,儿乎不需要生 命技巧,任何一个角度,都是一副美轮美奂的大片 瀑布在马牙雪山脚下,步行前去,大约得半个小时。 儿个人一路走,一路拍,一路欢笑,全然不顾惊飞草丛中的鸟儿。不时,还会在 草滩上看到白耗牛一家,它们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我们。 之前走过的一条小路,已经被一层新长岀的野草覆盖住了。 马牙雪山近在眼前,山势雄伟,造型奇特。石灰岩石,即使不落雪,也散发着一 种银色的光泽。古人诗赞:马 本文来源:https://www.wddqw.com/doc/e2757bdf846fb84ae45c3b3567ec102de2bddf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