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里日复一日,窗外宏伟的虎门大桥一成不变,校道上的紫檀树时枯时荣,告诉我时间的流逝。转眼,三年就要过去了——如今一夜春风,紫檀洒落一地黄叶,看来,它又要生嫩叶了呢!
那一天,第一次走进校园,校道上的紫檀枝繁叶茂,犹如绿色的大伞。阳光穿过绿油油的树叶,微微光斑映射在教室的课桌上。
那时,教室里坐着的是刚入学的我们。紫檀树见证了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三十九个兴奋而又略带羞涩的小鬼,课堂上全神贯注,偶尔也会窃窃私语,常常挨老师批评;体育课后,我们大汗淋漓,一身汗臭……那时候的我们天真无邪,相识相知,结下友谊,享受着初入中学的美好时光,却不知紫檀也已有了变化。
渐渐地,它们的绿叶枯黄了,就像几把倒立着的枝条扫把。阳光穿过的是枯叶上腐败的叶洞,参差不齐的光线忽明忽暗,凌乱的光斑在教室里闪烁。
那时,教室里的我们已经升上初二。相处已有一年的时间,前前后后都是熟悉的面孔。我们也知道了上课聊天却不被老师发现的技巧,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的老师竟已不能发现我们。我们慢慢地适应累人的体育课,回到教室的我们只是默默地流下汗水,沉重的呼吸声在各个角落此起彼伏。那时候的我们,每天成群结队,彼此之间变得谁也离不开谁似得。那时候的我们,也慢慢不再只为玩而兴奋,三五成群地站在阳台观落日晚霞,听大雨瓢泼,赏紫檀傲然挺立——
冷风袭过树冠,发出毫无节奏的“沙沙”声。枯叶只是靠着仅存的细枝挂在树枝上,零星几点的枯叶让树枝显得更加凄凉。阳光已不是这些悲凉的残枝能阻挡的了,阳光直直地进入教室,刺眼极了。
我望着窗外树上那片孤单的枯叶,在微风下摇摇欲坠。刚经过中考体育强化训练的我们刻意压低了呼吸,为的是不打扰老师的讲课。课上不会再有说话声,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不愿错过每一个字眼。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在我的注视下,那片枯叶如断了线的风筝,在凌乱中落下。我猛地伸出了手,但手指碰到的却是冰冷的玻璃窗。无奈地望着枯叶在视野消失,我才意识到,自己在那一刻是多么的不知所措。
是啊,时光过得真快,当我们还沉浸在彼此的陪伴和快乐中时,却已分别在即。一场中考,我们都将奔赴各自的人生路。
这叶啊,就这样飘落,隐匿,我是捉不住的啊!不过,“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没有枯叶分纷飞,哪来新叶的枝繁叶茂?哪来一地的繁花似锦?
来年,我们一定还会如旧燕归来,紫檀那时你一定会披一身绿衣来迎接我们,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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