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开朦胧的睡眼,迎接我的又是一轮初升的太阳。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照进我的房间,让整个卧室亮堂起来。拉开窗帘,初日为已进入深秋的天气带来丝丝生气。真是美丽的景色!我心想。“不如为这景色画下永恒?”我自言自语道。
梳洗一阵子,我提起画板、带上画架、拿好画筒,准备出门了。
我颇有几番艺术家的风范,提着这套看似高端的用具行走在小区不免引来注意。我没有在意,却偏偏被那几片落叶吸引了。那几片焦黄的叶子,被风鼓动着,忽而上、忽而下、忽而左、忽而右的,好似被秋风玩弄。那落叶好不容易脱离了风的控制,又落入孩子们手中。他们把落叶踩在脚底下,压碎,仿佛觉得很好玩。那变成了碎片的落叶,孤零零地躺在路当中,时不时还有汽车碾过。
我替那落叶惋惜:可以被画成艺术品的它,就这样碎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全的落叶,别有一番风味啊。我立刻准备起工具,开画!
没画几笔,妈妈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上了我。我正好奇她是怎么那么快找到我的。结果,她先开口说话了:“作业做完了?”
“当然!不然我不会来这里的,还有你怎么……”
我还没说完,她就打断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八年级了,还不懂么?给我去做掉几张听力去。”妈妈边说边帮我利索地收拾工具。
我刚想反驳,到嘴上的话却又咽了下去。算了算了,不就1小时吗,忍忍算了,做完还可以再来嘛,上次反驳就被差点打个半死。我安慰着自己,乖乖照做。
坐在书房的笔记本前,旁边是一扇窗。窗外呼啸过一阵风,树叶的摩擦声飒飒地响着。几片枯萎的叶子被吹下,在空中打着旋。
颇有艺术心的我本应注意到这场景,但是妈妈那尖锐的眼神正盯着我。我可不敢怠慢,只能凝气思绪,听着笔记本里传出的绕口的英语,做这那几十道听力。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我做完、批完、订正完,让她的脸色缓和些、满意些,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秋风拂树的婆娑声再次传入我的耳。那片碎叶,还在么?
我提上那套用具,刚想出门,却又被叫住了。
“作业做完了是吧。现在八年级,多了门物理。再去好好学学,为你将来考上目标高中作铺垫。”这是爸爸的声音。
“啊?可是我刚做完听力啊。”我叫道,不肯放下手中的画架。
“做个听力要多久?物理是新加的,不好好学会出现两极分化。还不快去?”爸爸的语气越来越激昂。我见爸爸有怒意,便赶紧溜上了楼。让他生气,后果严重啊。
我就这样第二次被赶上了楼。
我不情愿地坐在卧室书桌的椅子上,那旁边依旧是一扇窗。那扇窗恰巧正对着我要画的碎叶。手拿起物理资料,抄起一只笔,就开始行云流水般的答题。
许久,我抬起头。不知不觉中,已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劳累的双眼望向窗外,却又一眼捕捉到那片碎叶。定是刚刚孩子们踩得太用力,粘在地上了吧。我心想着它没有被风吹走的原因。
突然,一阵猛烈的秋风刮起。那片碎叶,也就此再次被席卷上天空。又是这样,上下左右地划着圈儿,好像永远也去不到它想要呆的地方。有时,它可能只是在想要的地方停留了短短的几秒钟,然后,又被带走。
我貌似也是这样,被父母、老师等人鼓动着去做一件又一件我不想做的事,就似这片落叶一样。
那画架、画板、画筒静静地躺在某个角落,或许,我再也不能悠闲地摸起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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