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中,我总向往着爷爷那精美的陶瓷碗,直到那一天……
在小时候,记忆中的老家,总放着一个精美无比的陶瓷碗。这是个红色的大陶瓷碗,上面刻着一条金龙和一只金凤飞舞的图案,年幼的我,总想把玩这件精美的艺术品,但爷爷从不让人碰它,包括我。
一天,爷爷去外边买东西,让我独自一人在家待着,并告诉我他很快就会回来。爷爷走后,我独自一人百般聊赖,便想起了爷爷那精美的陶瓷碗,但陶瓷碗被爷爷放在了祭台的上面,年幼的我太过于瘦小,始终触摸不到它。人小鬼大的我便打起了鬼主意,从屋外搬了几块砖头,把砖头叠放在一起,踩到砖头上,试图把碗取下来。可不知怎的,一个扑通摔了下来。爷爷正巧回来,闻声赶了过来。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爷爷似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边把我从地上拽起,一边狠狠地打了我一屁股并训斥道:“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碰那碗,别碰那碗,好了吧,现在摔跤了吧!”第一次被爷爷凶的我,感到十分无辜和难过,越发越哭的大声。从此,因为那个陶瓷碗,我与爷爷的关系便越来越疏远。
在我十一岁生日那天,爷爷强制性要求我回去。到了家中,发现那以前高高在上的大红陶瓷碗不见了。转眼一看,却发现碗里已盛了一碗饭。正当我疑惑之时,只见爷爷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那个大红陶瓷碗,笑着让我吃完这碗饭。我在疑惑之下,拿起了筷子,埋头吃了起来。我边吃边想,今天是怎么回事?爷爷竟舍得把他那宝贝碗给我拿过来盛饭吃。正在我不解困惑之时,爷爷已经悄然坐在我旁边对我说:“孙啊,你一定很怨恨爷爷吧,那一天,我真是冲动了,不该打你。这碗呐,是我在佛寺求来的,从小你就体弱多病,我便去寺中求偏方,僧人便给了我这碗,告诉我这碗要供奉到你十一岁生日那天,如果中间被人碰了,就不灵验。”说到这里,爷爷不禁哽咽起来。我也不知何时,便泪流满面,豆大的泪滴从眼角滑下滴入碗中,融入了那米粒间隙中。
是啊,因为那一次训斥,我便生了老人三年的气。整整三年与他疏远,想到这里,又一滴泪珠滑落了下来。饭很快就吃完了,爷爷揩了揩眼泪,手扶着椅子吃力地站了起来,要帮我再盛一碗饭。只见他头发仿佛突然稀少与苍白了许多,老人斑在他脸上也越发清晰起来。是啊,这曾经风华正茂的男人也最终没扛住岁月的磨痕。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爷爷很快便回来了,颤颤地把碗递给我,当他坐下时,突然抽搐了一下,捂住膝盖,仿佛是关节炎又发作了。我急忙放下碗,蹲在他身边,帮他按摩膝盖,问他:“痛吗?”只见他微笑着,慈祥的目光仿佛是冬日的暖阳,照射着我。这阳光融化了我们之间多年的隔阂,也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摸着我的头,笑道:“不痛了。”过一会儿,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我们一同沐浴在阳光之中。这一句问候,让爷爷等了多久啊!心里千千万万的责备与懊悔痛斥着自己。
饭很快又吃完了,爷爷示意还要帮我盛,我拿着这大红碗,摇头示意。当我把碗还给爷爷时,爷爷却推了回来,对我说:“这碗以后就是你的了。”话音刚落,我们都笑了。
看,院中烟囱冒起了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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