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多年以后,我却还是对着当初的那段友情念念不忘。
——题记
又是一年,我站在树下,拾起一枚落叶,茎脉分明。扶叶,却感到了一丝沧桑。于是,心里免不了的一番沉重。淡淡的余晖落在这片枯叶上,仿佛镀了一层金,明亮,闪耀。此情此景,却照不亮心头那片净土。
我们的相识,便是这样的黄昏。那时,目光包围着你,你小心翼翼地将枯叶一片片叠放在小土坑中。那样安静的你,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原来,你是邻居家的小孩,不是一般的淘气。那时的妈妈不许我和你一起玩,她说你太淘气。可我对你的印象却停留在那个黄昏、那个溪边,那个安静的你,安静如你,又怎么会是大人口中的顽童?可即使如此,我却还是没有勇气走近你。
我家搬来的第二周,大院里的男孩开始把他们的作业扔给我。我默默地承受,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长时间。意外的是你出现了,你把作业扔到他们面前,无视他们愤怒的拳头,我看到小小的你那么娇弱却承受了那些本和你无关的疼痛。我搀扶着你,看着你疼痛地咬着牙,却依然眼角挂着微笑。那一刻,我看到了我的懦弱,还有你的勇敢。
以后的每天,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玩。我们在一起,无话不谈:你的梦想,我的追求。一天天、一年年的相处下来,我逐渐了解你:你弹得来古琴,琴声幽怨婉转;你喜爱栀子花的幽香;你喜欢矿泉水的淡淡甜味;你的骨子里有着林黛玉的愁绪忧伤;你喜爱旅游,你的梦想是逍遥于山水间;你喜爱文字,你总是说文字对于你来说就如同血液一般,你每天都会抒写心声,但除了我,没有第三个朋友见过。一篇篇,字眼之间透露出那无边的哀绪。我又想起那个午后,那个小小的你,垂目葬叶,你眼神中的悲戚像极了历经沧桑的旧人。
我始终都想不明白,这样的冷清,怎么会出现在这个18岁女孩身上,10年的光阴,退去了你的稚嫩。你的文字,那样凄清;你的乐曲,那样幽怨,不停地激荡着我。我的疑问,逼着我不停地问你。你,却如屡屡青烟消失不见。
尽管你已不在,我却还是此般执念。没有谁可以轻易和过去决裂。以为事过境迁后就会风平浪静,然而当你回头,那些发霉了、泛黄了的往事,亦可以为你酝酿一场忧伤。没有你的日子,如小溪一般静静地流淌,仿佛忽然有人打起了水漂,水纹便荡漾开来,一圈又一圈。彼时,在钱柜酒吧,四目交接。我不敢相信那是你:黑色的指甲,娇媚的妆容,性感的裸肩装,手心捧着一杯咖啡。你走来,你说,咖啡浓浓的苦氲开以后便是香醇,霎时,便带走心头的苦涩。现在的你在一家出版社工作,文字不再是你的喜好而是你谋生的手段。也就在那一瞬,我再也找不回那个如诗一般的女孩。眼前的女子,眼眸不再清澈,不复澄净。我不敢有什么评论,也许对你来说,这样的生活才是你需要的。
想起从前的单纯,想起从前的天真。回忆砸在心头,回音沉闷,往事落叶般地堆积,一层又一层,压痛了心上纯纯的伤痕,我沐浴在阳光下,看片片枯叶在风中摇曳,树在来年可以再孕育新叶;而枯了的,确再也无法荡在枝头。此番意境,正如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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