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杨树为伴/背背却微微弯/衣着不甚光鲜/模样再难惊艳/不是纵然如此,你也应是那动人之篇/不然/我眸中为何有泪点点?
——题记
回家的时候,夜幕已悄然初降,没有夕阳映红晚霞的美景,只有灰蒙蒙的微弱灯光,像迟暮的老人,迟缓而笨重,若说有什么为这增些活力,也唯是车窗外那一排排快速倒退的杨树吧。
困意袭来,我轻阖了眼,却因此坐过了站,我急忙下车往回走,疲倦的货车留下的一风尘,覆上了我欣喜的心情郁闷的我使劲踢了一下石子,却被弹回的石子击中的腿,我的心情更糟,抬眼望云,那弹回石子的东西映入眼帘——一棵庞大的杨树,与以往见到的杨树不同,它的枝干十分粗,如碗口大小,直直地挺立在风尘中,没有迷失,没有埋怨,它的枝桠也灰朴朴的,叶子沾满了泥沙,此时的我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杨树如同战士,因为它的守护让人敬畏而钦佩,我还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不觉间,夜黑透了,丙次看了一眼那杨树,我终于想起了守护我的那“杨”。
果然,那黑夜里,微弱的路灯下,一个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却又那么分明于夜色,因为这守护了我十多载的身影,我岂会分辨不出?那是我的母亲,如杨树一般无私的母亲。这时的她,正在来回张望,身子笔挺地如杨树一样,我快步上前,眼眶立即湿润了,那声“妈妈,我回来了”也哽咽住了。妈妈却眼尖的发现了我,我注意到她的背微微弯了,不再那么直,是啊,为了寻找她的女儿,她可以将背挺得与杨树媲美。“坐过站了吧,我一猜就是。你们同学来来往往好几批了,我心里急的呀,快上车吧,饭还热着呢……。”望了望我身后,妈妈如是说。在她说话期间,我近乎肆意地、细细地凝视着她——我平常很少仔细看过的她,她的眉间、眼角额上,都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我知道,那是儿女的索取,人事的叨扰,家庭的束缚以及——甘之如饴的付出。此时无声胜千言,我轻轻地环住她,任滚烫的泪流过颈窝里……
此时,我再也不羡慕别人家的温情,我的母亲与冰心母亲以荷护花的心理一样,和龙应台目送的深情无二,和傅雷的拳拳爱子之心一样,甚至,她选择了更加坚毅的方式,用像杨树般坚毅的爱,来挡住她姑娘身旁的风沙,无言地守护着她的女儿。
日后,我每次想起母亲,都是她在杨树中却比场树更加笔直的身影,即使以合那身影日渐弯曲,再努力也不能像杨树一般,我也不会忘记,她曾给我撑起过那样的云翳,遮挡过那样大的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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