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人间,万米阳光打落了枇杷,拾捡的人们也愿意因此忙的不亦乐乎。
春林初盛春水初生春风十里,院子里的枇杷树是一道独树一帜的风景,生机勃勃,果香浓郁,破旧的土灰色瓦墙映着枇杷树的影子,不再落寞。之前的花开如火如荼已成了如今垂涎欲滴的风景。树荫里的两把竹椅上坐着两个人儿,一老一小,同样笑意盎然,同样笑语横生。
一方矮桌上放着一盘刚摘下的枇杷,澄黄剔透,鲜妍明媚,饱满丰盈。奶奶洗净手,拿起一颗枇杷剥,我也跟着奶奶学。时光太过刻薄,在奶奶手上纵横,辜负一双青葱,却夺不了奶奶的心灵手巧。奶奶的手几番穿梭,从蒂起按,掰成两瓣,最后撕下两瓣枇杷皮。今年的枇杷真是好啊,一口咬下去都是酸甜的汁水,溅得满身都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边,汁香而不熏,甜而不腻。我把另一半给奶奶,奶奶愣了一下,看着我吃枇杷一脸满足的模样,摸着我的头,笑了,有毫不掩饰的欣慰与满足,笑里有我熟悉的柴米油盐的味道。
草长莺飞的四月,花开成海,春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屋里的老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奶奶在明媚的阳光里特别有兴致,一腔一板地唱起她素爱的昆剧,没有舞台,只有一方小小的院子,没有耀眼绚烂的聚光灯,只有密密匝匝的阳光偶尔投下来,没有成千上万如海如潮的观众,只有我。这,对奶奶来说便已足够。尽管风华不再,风韵却犹存。和着檐上隐隐约约的滴水声,清风作水袖,尽管未施粉黛白发幡然却还有当年青衣的影子。一颦一蹙,一抬头一转身,一挥袖一扶裙,婉转婀娜。眸里涟光流转,在灼热的目光下熠熠生辉,一笑芳华。
现在要到哪里去找古屋里的枇杷树和那片明媚的春光,那个和蔼亲切的老人和那个稚嫩的孩童,如今古人已去,古屋也难寻。
背灯和和月就菊花荫,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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