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辗转,当蝌蚪状的音符在手背上轻快地跳跃,当悠扬的琴声从这头传出,早已演奏出那黑与白的典雅,谱写出我与她无声的默契。当双手用力地弹奏最后那一个音符,我相信几天之后,我与她一定是那场新春汇演最璀璨耀眼的明星。
但老师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她说道:“不行,你的节拍对不上。”她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没办法,时间太紧了嘛。”我与她从小就在一个老师家学习电子琴,总是迎着夕阳的余晖,手牵着手一起回家。她的基本功也远远在我之上,只因前几年,她随父母去了英国,再次回到温州时,对电子琴早已陌生。但她凭着她的勤奋,更是进步神速。这次新春汇演,老师想让我与她合奏一首曲子,可如今……
“要不,你先别上,反正明年还有,没事的。”老师拍拍她的肩,说道。她的目光中闪现出一丝黯淡,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就是,老师,再练几次就可以了。”我帮她求情道。老师考虑了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对她说道:“算了,时间太紧了,你还是别练了。”
她低下头,用力抿了抿嘴唇,目光逐渐暗淡下来,最终还是遗憾地点了点头。课结束了,老师还在为我和另外一个同学对演出进行辅导。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耐烦地对老师大声叫道:“我可以回去了没有?”老师轻轻地摆了摆手。她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向门外冲去。“对了,你明天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去看看后天的演出。”老师说道。她愣了一下,随即消失在街角。
演出那天,我一直在茫茫人海中搜寻,希望能发现她的身影。但最终我还是失望了。望着台下的观众,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直到演出结束,我还是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一个星期后,她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出现在老师家,不同的是她看我的目光似乎还多了丝丝的哀怨。“这个……怎么样,这次的演出还好吗?”她笑嘻嘻地说道。“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一脸苦笑道。
她淡淡地一笑。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又一次的新春汇演开始了。老师问我与她是否要参加。我与她不约而同地一口回绝了老师。当老师问起原因时,我们俩相视一笑,以各种理由搪塞老师。
当新春汇演的照片挂上墙时,墙下那两架泛黄的电子琴依旧弹奏着唯美的乐曲,谱写着我与她无言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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