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丧气,刚穿上的皮鞋帮底就“分了家”。我一边懊恼地咒骂无良厂家,一边想:“要是附近有修鞋摊,也算是倒霉中的走运了。”于是,我便开始向街道两旁寻找着。
果然。前面的拐角处有一个老鞋匠正在收摊。
我趿拉着皮鞋慌不迭地喊:“师傅,请等一等,把我的鞋修一下好吗?”我一边喊,一边走近了他。
老鞋匠抬头看看我,又弯下腰瞅了瞅那只“张嘴”的皮鞋,然后不急不慢地把工具一件一件又拿了出来。
“师傅,天这么晚了,敲几个钉子就行了。”
他没有理会我,接过鞋,敲敲鞋底又敲敲鞋帮,便眯起眼捻线头,穿针引线。我犯起嘀咕:这老头儿真是,先“敲”后“引”,还不是想多要几个钱?
老鞋匠用一把锋利的刀子,在鞋底的边沿割出一条上线的槽沟。突然,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血便从指边流了出来,殷红殷红的。我的心不禁颤了一下,一丝不安掠上心头。
“老人家,钉几个钉子算了,我照样给你钱。”
老人瞟了我一眼,浑浊的目光里透出一丝威严。他吮了吮受伤的指头,又上起鞋来。
我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位固执的老鞋匠:他戴着一顶旧毛皮帽,帽檐边露出一绺白发;脸色很黑,额上的皱纹像木刻一样又深又密;头深深低着,眼睛几乎凑到鞋上。他坐在凳子上,弯腰驼背,恰似一座古朴庄重的拱桥。
“来,试一试。”
老人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我接过鞋一看,呀!那线是上在皮里的,既结实又美观。我顺手递过去5元钱:“老爷爷,这些钱够吗?”“上一只鞋,哪要这么多钱?”说着,他从一个小木匣里拿出了3元钱塞在我手里,然后,收拾好工具,缓慢地走出了街口。
此时,街上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老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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