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阴沉一片,苍茫的伸展着,雨从四窗来叩,滴滴答答,不停,不休。
一阵小跑到老师家,老师抽着烟,翘着二郎腿,坐等我的到来。
我喘着粗气,深呼吸,先练着最简单的音阶“do,mi,la,so,si”一个个透着灵气的音符,从琴弦上蹦起,落下,如一个个小精灵,古灵精怪的,跳着属于自己的舞蹈,手指灵巧地在弦上按动,老师满意的望着,老师用手指了指《渔舟唱晚》。我心中暗叫不好,满脸窘色,而老师,似乎没有看见,悠闲的转着笔,眼中还带着一丝期盼
抬臂,举腕,张臂,动作很是生疏,开头那一声长音,变得断断续续,错误百出,时不时还会破音,发出“吱吱”的声响,如老太太在呻吟,显得很是局促不安,老师皱了皱眉头,我硬着头皮向下拉,原本活泼可爱的快音,被我拉成深沉厚重的慢音,原本优美的颤音,变得僵硬,原本纯净优雅的泛音,变得杂质满盈。曲终,房间内是长久的沉默,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很是尴尬,老师摇了摇头,小声地哼着,“变味儿完全不对”。
仓皇离开。雨渐渐小了,缕缕阳光透过乌云,洒下。在古典气息极浓的小巷里漫步,踏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听着鞋与石板互相碰撞,发出的“咚咚”声,听起来如钢琴奏出灵动的音符,它们笑着,跑着,美的好似城墙上舞蹈的阳光,跳着华丽的华尔兹,我却无心欣赏,呆坐在大树边,听着叶上的水珠落在伞上弹起的声音,望着被雨水冲刷过而氤氲着的青砖白瓦。
蓦地,一只蝶闯入眼帘。
那只蝶有着栗色天鹅绒外衣,系着白色“皮毛领带”,翅膀上是灰白相间的斑点,一条淡白色“之”字形穿过其间。烟灰色的翅膀,中央有一个圆形斑点,宛如一个黑色的大眼睛,瞳仁中闪着黑色、白色、栗色,在太阳的光圈下,呈出彩虹状变幻莫测的色彩。“这么凉快,还有碟?”疑惑端详,一颗颗被雨珠无情的击打过的蝶,显得很憔悴,一不小心就会落在地上似的,蝶丝毫没有放弃,朝着阳光向树边冲去。沉默,愕然……
雨后的晴天,让人神清气爽。空中虽有丝丝凉意,殊不知那只蝶已飞入心灵的最深处,温暖着心。
拿起琴,练着,手指一遍遍在琴弦上按着,一声声并不优美的旋律,在耳边飘扬,手臂左右翻转,提腕,扭腕。琴声不觉变得悠然,仿佛一个暮春的早晨,霏霏的毛雨洒在脸上,引起轻松,润泽的感觉,让人神迷心醉了。
望着蝶消失的方向,阳光斜射,洒满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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