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蓝,云悠悠。
呆坐窗前,一个朴素、淡雅的白色粉蝶映入眼帘,记得也是那一只蝶,还有那一句话。
才是初春吧,“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诗句浮上脑海,一切都是如此静谧、悠闲。好景不长,一声刺耳的闹铃打破了这种宁静,是时候去老师家了。
一路小跑,却也迟到。
老师翘着二郎腿,嘴中衔着根烟,含糊地说:“开始吧,你妈也在这里。”我回眸一望,如此期待的眼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左手托着琴,右手慢慢拿弓碰在琴弦上,深呼吸,起。我大大张开右臂,毫无瑕疵的“do”开始了,那声音如一泻千里的流水,婉转、缠绵、惆怅,如一位多情的女子,述说着落花般美丽的往事和芬芳,又如爱人那温柔的抚摸,让人神迷心醉……
我用余光望着母亲,眼神中分明流露着满足和自豪,在那悠扬的琴声中,我分明感觉到母亲一天的疲惫消失了,母亲一天的担忧消失了,身体舒展到说不出的大。
只可惜“江湖多风波”,刚刚完美的开始却卡住了,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要弹什么,只好凭着自己并不熟练的技巧,弹着一段段,老师、母亲都听出了不对劲,老师很生气:“回家练了吗?”这句话一出,老师的脖子明显露出青色的痕迹,脸上涨出了那招牌似的红。
母亲没有说什么,在回家的路上,沉默,依旧沉默,从小到大,沉默不是笙箫,更不是金,让人感到害怕,但一只粉蝶闯入眼帘,蝶并不大,只是那种很平常的蝶,它的翅膀有些几丝血印,在风中明显飞不稳,一上一下,在风中打着转儿,它努力扇着翅膀,被春寒的风,愈吹愈远,“孩子,你看,那只蝶尽管重伤了,他也在坚持不懈地飞,也许是自寻死路,但他依旧有一个初春起舞的梦想。”愕然,抬头,凝视着,母亲不知为何,早已回了家。
蓦地,一阵微风袭过,风中带着温度,我奔回了家,拿出提琴,悠悠开始,那声音与往常不同,仿佛一个暮春的早晨,霏霏的毛雨洒在我的脸上,引起轻松、润泽的感觉,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一曲终,余音袅袅,在耳畔回旋,已是黄昏,放下琴,倏忽间发现,一行清秀俊美的字映入眼帘,“休息一下,别太累了。”短短八个字,多少爱?
望着蝶消失的地方,余晖不断,爱也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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