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航行在人生之海上,有挫折之风暴,名利之暗礁,财色之漩涡,更有一个灯塔屹立于彼岸,召唤着灵魂。我们无法选择起点,可航线与最后的港湾,是自己的选择。
那个午后,平凡的特别;那里,烈日当空却毫无温暖;那件事,只是一个尖子生的近乎不及格罢了。一切的一切,如夏日的热浪,吹着立在山脚下的我。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非但没有批评我,反而带着我爬山。
大地散发着热气,路旁的小草渴望着我额头上的汗滴。一步,一步,没有一次回头,没有一次止步,父亲一句话也不说,一直在我前面,一直向上爬着。死寂,如可怕的病菌,散布在空气中,侵损着我的忍耐的极限。山,就在那,纹丝不动,承载着千年积淀与我的抱怨。无声,还是一步、一步,我能听见父亲的呼吸声,只是,在自己的呼吸下,显得那么微小。汗水,在我右脸划过一道无痕的弧,打在地上,被瞬间蒸发了。然,这比滴血之刃更给人以痛楚。
父亲仍不回头,毫无止步之意,我用最后的力气喊着:“爸,咱歇会儿吧。”换来一片无声,以及父亲前进的身影。又是死寂,爬满全身,我又上了几步,受到了久违的岔路口——下山的盘山路,及登峰的陡岩。我长吁一口气——下山的路上有仙人亭、石塑、文化长廊等景观,想必父亲不会再往上爬了吧。
无声,父亲第一次停下了那沉重的脚步,看着我——充满期待。那眼神——既不是愤怒,又不是怀疑,也不是鼓励,更不是批评,那什么也不是。但我,必须选择!又一次,或者说最终,我想起了那张试卷上鲜红的分数,想起了一次次的退步,想起了一次次的懈怠。我走到了父亲的面前,走上登峰的陡岩,走上生命的意味之巅。这是我的选择!
再没有停步,再没有回首。过了就过了,前方就是岸,我站到了山巅,“一览众山小”的气魄顿时涌动于心底。挂着久违的笑,我看到了父亲的笑靥。风,带来一阵阵清爽,也带来成功的喜悦。那一刻,我真想大声喊出:
为生命选择!
为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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