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是假象。
近旁的背包,却实实在在摆在那,满载一袋愧疚。
妈妈时常有快递,我也时常关心她买了什么。那日,正悠闲地吃饭,半碗饭下肚,却不见妈妈,正疑惑时,她进来了,手中提个灰色包裹,神神秘秘地往卧室走,而我,就是一个好奇宝宝,立即放下碗筷,跟了上去。妈妈看见我,有意要挡着些。“什么呀?给我看看噻。”我将头凑过去,吓了妈妈一大跳。
“没有,没有,就是帮爷爷买了几件衣服。”一定是搪塞我,妈妈敷衍着推了我向外走,“我们去吃饭,吃完带你去买水果。”这么一来,却使我好奇心更重了。
我匆忙扒了几口饭,借口看书溜回书房,思索了一会儿,又趁妈妈洗碗之际,潜入她房间一探究竟,包装袋和所有普通包裹没啥两样,便寻思着在运单上找到些蛛丝马迹。有了!寄件人“贝蒂……”,伸手去捏一捏,硬硬的,是有轮廓形状的。果然,是包。前两日刚刚买了新包,怎么又买?还瞒着我。顿时,不知怎的,有一股冲动促使我失去了理智。我立即提了包裹跑出去,妈妈转身看见我,一脸无奈。“你怎么又买包,还瞒我,我又不会抢你包。”语气中夹了些许失望,“六一”儿童节,还一直认为她有什么惊喜给我,结果……
“不是的。”妈妈急忙解释。我却听不进去,扭过头去,双手交叉在胸前,光是生闷气。
“我们买水果去,好不好?”妈妈靠近我试图安慰我。而我则一句话也不说,微微挪动身子,表现出有意不靠近她的模样。妈妈就不停接近我,讨好我。直到一个小时后,妈妈的耐心开始一点点消失,突然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已不复存在,随即站了起来,盯着我几秒,硬生生挤出几句:“你真是不懂事!浪费时间!”脾气火爆的我,双脚用力跺了几下,懊恼地跑回房间,“砰”一下关上房门,趴在枕头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有一个下午。忽而,拖鞋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我听见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门被打开了,妈妈手提包裹,拉着脸,面无表情地告诉我:“今天儿童节,本来是给你惊喜,既然事已如此,也无什么惊喜可言,自己看吧,对于今天的事,我感到十分失望。”说罢,关了门,又离开了,我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打开,露出的居然是那个我心仪已久的背包,我突然觉得浑身发烫,脸涨红了,泪水充盈了整个眼眶。那一刻,我心中充满愧疚。
我实在不知道该为我的无理取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也许,从我说的第一句话就已久深深地伤害了妈妈。也许,这也不是第一次伤害,那一刻,我似乎心灵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远处的山不是山,只是眼前的泪水幻的影。
眼前的包不是包,却是内心深满满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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