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早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在赫刚脸上,他很不情愿地往床上打了个滚,就当是活动筋骨吧。耳边传来了熟悉而双沙哑的声音:“赫刚,快出来吃饭了!”
他半眯着眼睛,说:“哦”,一张照片映入眼帘——左边是一个笑容满面的男子,右边是一个和蔼的女人,而中间的是赫刚,他爸爸在他七岁那年就因病支世了,妈妈辛苦地一个众担起整个家。
那时,他还在,她还好,赫刚还很幸福。
而现在,他——一个叛逆的少年,正是十六岁的青春年华。
饭桌上,“妈,我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给我配台手机啊?”赫刚不耐烦地重复着每天必说并渴望得到肯定回答的说。“等妈妈赚够钱就给你买”,她也依旧重复着一样的回答,可却依旧那么温柔,那么亲切,然而掺杂了起床气的他显然没了耐心:“哎,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真的给我买过!”她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个,默默低着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吃着饭。
“看见你就烦!”他一丢筷子,潇洒的转过身,跨着书包,踏是了上学的路。
两年前,他想要一台游戏机,一天天催着妈妈买,“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孩有,我就没有?”他和现在一样问着妈妈无法回答的问题,那天她很早就起床了。晚上,沾满了泥水,血迹斑斑的手抱着一台游戏机回家了。他蹦跳着接过它,像宝似的捧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妈妈,你真好!”妈妈用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温暖的目光像阳光似的包裹着他,“你开心就好。”
而他,只有得到新游戏机的激动。
没过几个星期,他便玩腻了游戏机,又向妈妈要MP3。她不答应,他生气地离家出走,大晚上她着急地飞奔出去,光着脚,踩在雪上,还有一点点血迹……
她大喊他的名字,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带着哭腔,像是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在墙角处,他不以为然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她说了一句:“小刚,你出来吧,妈妈答应帮你买那个M什么的了!”“早上说不就完了,真是的!害得老子那么冷……”他从墙角蹦了出来,嘴里不停嘀咕,寂静的夜里,在一片雪白的大地上,有一个高高的少年,两手插着口袋,走着,还有一个女人,赤着红红的脚,驼着背,凌乱的头发走着,忽而冷风吹起。在路灯的斜映下,一长一短,一大一小……
这次是一台手机,要她两个月的工资。
他与几个哥们走在大街一,突然前面掉下几块砖,一声尖叫传来,地上红了一大片,他走上前去,微微低下头——是她!苍老的她,纤细的她,虚弱的她,怀中还紧紧抱着给他的手机,泪模糊了双眼,原来她一直都尽力满足他的一切愿望。她仿佛要说什么,只是跪了下来,侧耳听着——“孩子,还有什么能够给够你?还有什么可以改变……”他抱着她,失声痛哭。“以后换我来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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