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了许久的键盘后,头晕目眩,口干舌燥。颤颤地端起茶杯,却忘了家中停水已久。无奈,只得在闹市中求水。
准备些许,便起身出门。街上秋意四起,来往之人无不紧缩脖子,裹紧外套,或口罩,或棉帽——总得有些饰物是保暖的。这是一种常态,冷了就加衣,渴了就找水喝,是一种定式,被赋予了“本能”的称号。
再往前走,就到了铺满落叶的较为僻静的一条小巷。有一群麻雀啄食,一只黄狗低吠,还有一件脏大衣乞讨。急于求水的我大步往前,捂紧口鼻。素以脏臭著称的小巷子,人们经过时,就像地上丢了钱一般,低头紧走,目不斜视,无一例外。好像这里本该脏、臭、无人问津。也已是定式。
熬过那条街,往前就较为繁闹。音乐之喧扰,人流之拥堵,以及商铺之招展,在秋风里发酵,醉着每个人的心智,目不暇接。商家的音乐此起彼伏,叫卖声就像山歌一样嘹亮悠远,人们的钱包也就像天上来的黄河之水,取之不尽。商人的脑中,有钱赚,就是成功,不管自己的商品是否合格,或者,完好。顾客则像寻找草场的牛,蜂拥而至的地方,一定是好的。这里有新店,一定是好的。而结果大多事与愿违。就像编入基因的一串密码一般,刻在人们脑中,也是定式。
躲开了雨点般的叫卖和“蜂群”的人们,早已疲惫。找到一处长凳,点开消息推送。讲的是一位男孩护母伤人却被法律制裁。不经意间,手似乎拿不住手机,股下也如坐针毡。法律将人们的认知划为一个个方格。认知稍有越出方格,便有千夫所指,便有流言蜚语,便有明枪暗箭一次次地冲击视觉,穿刺心灵,矫正思想。矫正到他们认为绝对正确的道路上。可世界上哪里来的绝对?不过是将人们的认知普遍化,告诉我们:这是对的,那是错的。对的就是对的,错的还是错的。在这个男孩看来,他做的只是保护自己的母亲不受坏人的伤害。而如今,他却被没有考虑到的势力——舆论与法律伤害了。
谁更坏?
男孩,迷茫了。我,在这条长凳上,不知将去哪里,该干什么。
人类不能像计算机一样思考。只简单地把事情分为是与否,并不是那些简单地代码,非“1”即“0”。人类被赋予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如今却将其寄托于刻板冷漠的法律上。那自由思想是否早已被钉在十字架上,或已经被捆在铜柱上,只是少了那一把火?秋意更浓。
我突然想到了那条小巷,那个乞讨的人。更加口干舌燥,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深陷泥淖之人却站在高处指责着和我一样的人。
我一路溜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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