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骤灭,全场寂静,在几秒后的嘈杂声中,光线聚集舞台,红绿团绕,吸足了视线。
台上,舞者临时而杂乱的舞步淹没在光幕所发,震耳的音乐中。
我坐在椅子上,正旁的音轰震咆哮,震的鼓膜子疼。我一筷一筷漫不经心夹着桌上的饭食,看着大人们互相恭维敬酒的模样不由嗤笑。说到底只是个饭局,吃饭还是交往局子,谁也说不清。
正是为舅家小妹办的满月宴席,环顾四周,却不见那小妹的影儿,宴中酒臭烟迷,云雾吞吐缭绕颇有种上青天之势,却全全锁在这一方大厅,我内里作呕,只想到外透透气。那小妹妹不在这厅里,倒也是好的。
出了厅堂,颇是冷清,托盘侍者的身影也难见一二,外头华灯也不是初映了,时间已是不早。
正对公示的鱼虾展览区水光通明,玻璃内予氧的导管咕噜作响,以前常在饭店见到逸致的母亲带孩子前来观看鱼虾游弋,今晚似是不同了,那母亲似乎矮小了些。我揉了揉眼,拍了拍温红的脸,定睛一看---那怀中粉裹的幼婴可不就是我那满月的小妹,托抱她的约摸也只是个七、八年岁的稚童。心中之前对大人不靠谱行为的不满愈发浓烈,把这么小个孩子交给个大不了多少的稚童,也不怕摔着?我心里警铃大作,直向那里走去。
我本欲直接将小妹妹抱回怀里,等真走到男孩背后,却发现男孩抱娃的姿势比的我都更为标准。不是死拽硬拉吊着孩子,倒颇像母亲抱儿一般,只不过他手短身弱,迫不得将小妹紧靠自己,脸色已有了些许红胀。
我面色微哂,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忽听得男孩稚嫩的声音传来:“姐姐,你是来找小煦的吗?我……我不是故意抱她出来的,我只是想带她出来看看鱼虾,厅里烟味太重了。你能不能别怪我?”
男孩紧张局促的脸庞映入眼帘,似乎连带着手抱着孩子的力度也微微发紧,但这不太可能,舅家小妹娇气,睡觉有一些不舒坦都是要哭出声的。我从他手中接过小妹妹,隐约听到小妹惺忪的哼唧。说完全不怪倒也不可能,但若是怨的更深些,厅里的大人们纵饮雾出,完全不顾孩童的呛鼻感受。与他们相比,男孩纯朴的心理便如童话一般美好淡净了。
我轻轻点头,面上并未显出怪罪之意。男孩呼了一口气,拉着我一起观鱼。我定定看着,仿佛这样就可以走进他们生活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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