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抖动几下翅膀,却毁了我整晚的梦。
——题记
又是夏夜,曾经热爱的夏夜,卧于凉席,空气中杂着风油精的味道。而今,厚被还没有被取缔,蚊帐也懒得挂上,只凭四肢露在外面,也稍足够入睡的清凉。
初梦已在神经细胞中酝酿,右耳却霎时传来令人悚然的声音。是高频率的翅振动的嗡嗡声,伴随着不小的身躯刮蹭窗户玻璃与帘布。我渴望睡眠,便自顾认为下铺刮到了窗帘。这一说法显然不能消除我的忧虑。过了一会儿,更加剧烈的振动由后面的帘子绕到了左前方的墙上,就像离我只有半米远。我坚信这是一只不速之客,而且它的大小不亚于知了。那振动的强度,绝不是弱小的蚊虫所能达到的。而它必定是从窗户中飞来,藏匿于帘后,只等夜深人静,找寻食物或回家的路。也许我们是那“食物”。愚钝的它,怎知这夏夜多难入睡。
我见过很多普通的不速之客,譬如教室中常夺目的蚊蝇,下雨后爬来爬去的蚓,南方墙壁钻来的壁虎。但此时室内是我16年来从未听过的巨大的翅声。我已说不出镇静的话来,叫醒下铺开灯。它不知躲在哪,找寻好久都没有出现。我跳下床,拿出了阔别的蚊帐,小心翼翼的铺好四角,不留一丝大面积的缝隙。关了灯,它反而攻击我的室友去了。我们讨论关于如何解决它,倘若它出现,一杀了之。可即便迅速开了灯,它依旧凭空消失,只留下惊恐与倦累的可怜人,我累的睡着了。
凌晨三点,它又来了,巨大的翅声忽远忽近,持续了几秒钟后,它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不叫了。此时大家都睡了。
想起了去年秋天深夜的雷声,这“同舍皆睡伊独醒”的景象如出一辙。只是再无人写打油诗来诙谐,也并不能使我“泪啼出”。那样怯懦的我,已不属于现在这个时代。
2021年6月29日夜
没有听到它的动静,它终于走了罢。
万幸,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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