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初一时,我还有着小学时的坏毛病,上课总是走神,写完作业就玩,根本不复习,直到那那次考试失利,因为那个眼神,才把我彻底唤醒。
出来成绩的那天,我走在大街上,脑子一片空白。才6点多,可冬天的夜来得早,异常的漆黑和寒冷,只有银白色的月亮挂在天幕上,真美。从不善感的我,竟也多愁起来。
回到家,我默默地拿出成绩单,没有说话,妈妈也没有说话。出乎我的预料,面对如此糟糕的成绩,居然没有风雨,没有叫喊,也没有打骂。妈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失望,平时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这晚也变得黯淡无光。她轻描淡写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孩子,吃饭吧。”我的心却好像被什么刺痛了,抽搐了一下。我猛得抬起头:“妈妈,我……”“知错就好,来,吃饭吧。”
或许是屋里的温度有点高,我的眼睛有点酸。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感情,面无表情地坐到饭桌前,食之无味。那天的听觉特别灵敏,我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响声,能听见我自己的咀嚼声,甚至能听见妈妈的心跳声。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放下碗筷,声音极小地说:“妈,我吃饱了。”便快速逃离了餐桌,躲进了自己的小屋。
我没开灯,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冬天的夜,异常的漆黑和寒冷,只有银白色的月亮挂在天幕上。我看着月光,脑中反复地闪过妈妈那失望的眼神。心中的愧疚如涨潮的海,吞没了之前的骄傲。我没有挣扎,任由泪滑过面颊,滴在掌心,裂成一朵五瓣的花。我错了,我应该好好学习。
只是因为那个眼神,我变了,开始认真听讲,开始认真完成作业,开始老老实实地进行课后复习……
只是因为那个眼神,我长大了,一遍遍舔舐心中的印记,一次次回味那一晚的寂静,一声声叫醒装睡的侥幸。
只是因为那个眼神,让我结结实实地记住了那个冬天的夜,异常的漆黑和寒冷,只有银白色的月亮挂在天幕上,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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