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似乎暗的格外早。黑漆漆的夜空,星星寥寥,失了往日的活泼烂漫;云儿停下了脚步,似乎在凝望;月亮也不知躲在何处,暗中垂泪。空气中,仿佛荡漾着哀歌,低诉着忧愁。
放学归家。趁着我空闲的当儿,母亲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不知道。”我连抬头也不愿意,只是胡乱地猜测着:“建军节?教师节?国庆节……”
母亲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惆怅。
次日。
我与母亲待在偌大的屋子里,颇有些冷清。我经受不住这般折磨,不久便烦躁起来,干脆约上三五友人,溜了。
不觉间,月上柳梢头。我才意识到时间已晚,却仍不尽兴,于是决定发消息告诉母亲,我不回去吃晚饭了。刚打开手机,却发现有多个未接电话。
“喂,爸?”
“回来,吃饭了。”
“我就不回家吃了……”
“那怎么行?今天可是你妈的生日!蛋糕都没准备,好意思不回来?”
生日?!猛地一愣。今天,居然是母亲的生日?
恍然,大悟。昨日母亲那不经意的一问,原来,原来是指生日!我怎么就未意识到呢?彼时的母亲,此刻的母亲,该有多落寞?
心,疼痛着,揪成一团。我不知道,亦是不敢了解,母亲是否也曾如此心痛。
忽地忆起,母亲曾在玩手机时啧啧赞叹:“这女孩子真孝顺,不仅记得妈妈的生日,还特地买了礼物……”可惜,我从未揣摩过,这句话背后的心酸。
又忆起,每年我生日时,即使我不曾提起,母亲也会第一个为我送上祝福。不喜下厨的她,年年都会为我在厨房里忙碌半天。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匆匆挂断电话,连再见也来不及道一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家。
泪水在风中挥洒,黑发在空中凌乱,我却,已全然不顾。
“妈!”门是虚掩着的,显然,是为了等待一个不孝女回家。
“你回来了。快,快来吃饭。”母亲不怒亦不恼,语气里,是如水的温柔。
“妈……生日快乐!”
眼泪终于没忍住,滚滚而下。我浑身颤抖着,轻轻地,抱住了母亲。记忆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做了。
“谢谢谢谢!女儿,谢谢……”我听见,母亲的声音正在流泪。强悍如她,竟,也会落泪。
月光漫过窗户,静静地,笼罩着这对母女。
未来的日子里,常常会有阳光洒落于我与母亲心间。每天早晨相互问好,每天下午一起畅聊,每个夜晚并肩散步……那些烦恼与隔阂烟消云散,日子只剩下一派明媚。
你可知,父母的心,其实也像个初涉人世的孩子,隐藏着一份简单的渴望。他们也希望,希望能有人记得他们的生日,只需要记得就好。然而我们,身为子女的我们,却让它一次次落空,逐渐成了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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