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慧敏
空谷,就在面前。
有人皱眉低首:是悬崖峭壁,如何得过?
有人舒颜释然:有栈道桥梁,定能横绝。
而面对人生的空谷,我们是选择视其为悬崖峭壁般的困难,一味消沉,还是选择寻求着栈道桥梁似的路途,突破困境,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已决定了我们的视野与未来。
“空谷,是悬崖耶?栈桥耶?”徘徊在人生空谷中的我们往往会有一问如是,也往往会因为心态的不同给予自己迥异的回答。悲观的,以为自己脆弱,以为自己在空谷的困境里无路可走,便将信心与意念从心里臆想的悬崖轻易掷下,让本可以有无数种可能的“空谷”与本可以更为顽强的人生就此走向茫然、悲怆甚至是一片虚无。其实,我们大可不必永远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人生的空谷之中,固然会有未知的险峻,却也一定会隐藏着战胜这困境的方法,能够支持我们横绝艰难困苦,重见春暖花开。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为眼前的困境修一路供我们蜿蜒而上的栈道,或是架一座让我们勇敢走过的桥梁,去改变那曾经坚不可破的贫瘠与险峻。如此,空谷之中,自不会再有无数“难于上青天”的无力叹息,而多了许多笃定的前行足音,彰显着生命的力量。
许多时候,空谷之境之所以看起来可怕,并不是因为困难本身的势力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我们相信它强大,更是因为我们不相信自己能战胜它。于是,面对牢狱之灾的空谷之境,我们选择了像王尔德一样就此沉沦,不再趋向唯美的方向,而不是像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样坚强站立,更顽强地倾诉对社会的不满;于是,面对仕途失意的空谷之境,我们选择了像李贺一样落下“一心愁谢如枯兰”的自我扼腕,不再坚定人生最初的梦想,而不是像苏轼一样挥洒“何妨吟啸且徐行”的豪情万丈,更乐观地看待一贬再贬的生活。
很多时候,置身空谷的我们就是相信前方是悬崖峭壁,而不相信前方也有栈道桥梁,似乎人生留给我们的,只能是一道二选一的题目,似乎困境过后,我们便不能随心快乐。可我更愿意相信,那深深的空谷,其实是隐藏着生命对我们浅浅的微笑,千沟万壑之中,自有希望绽放。
是啊,我们何必非要将这空谷的概念界定得无比清晰呢?眼前的一切,是悬崖,还是栈桥,又何曾妨碍过我们欣赏自己美丽而丰饶的人生?在一种辨识不清的神秘中汲取力量、奋然前行,不是已胜过了“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的窘迫?
我们对于人生的空谷,可能还抱有太多的幻想,可能还留存着些许的畏惧,然而,人总要为梦想、为信念努力前行,我们可以驻足,却不能在人生的空谷中长久地陷入迷茫、裹足不前。“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自然,我们也可以在命运面前坦然笑道:这世间,没有比心灵更大的空谷。我想,那便是空谷所真正具有的意义了。
或问:空谷为何?我曰:是悬崖峭壁,或栈道桥梁,一般从容,一样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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