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被奶奶牵着小手,在荒芜的小院空地上行走。
老人环顾四周,感觉到周围的空寂与荒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的抱怨着:“树苗怎么还没送来?”然后又拉起了细嫩的小手,笑眯眯的对小女孩说:“以后啊,这里会种一棵树,到时会变得很美很美。”小女孩很高兴地拍起手来,大声说:“好啊,好啊。”
很快树苗送来了,种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树苗的躯干瘦瘦的,几根树枝上冒出几片巴掌大的叶子,微风拂过,竟有点像那病态的西施。
小女孩总是会围在小树旁,唱唱歌,跳跳舞,奶奶倚在红旗已经剥落的门框边,含着笑看着小女孩。
几年过去了,小女孩长大了,梳着小辫,穿着小红裙,在院里玩着捉迷藏。树叶长大了,像一个年轻的少年,仿佛在他身边可以看出朝气蓬勃的样子。
小女孩偷偷躲在树后面,见到半天没有什么动静,便高兴极了。正当她沾沾自喜时,奶奶从她背后冒了出来:“哈哈,找到你了!”
小女孩吓了一跳,立即蒙住眼睛:“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奶奶也开心地大笑起来,饱含沧桑的笑声在院子里飘荡。
小女孩上小学了,奶奶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拿着书包,匆匆忙忙就出了门。小女孩回过头望着那棵不断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树挥挥手,树叶微微颤动着,好像十分不舍的样子。
小女孩上中学了,学业开始繁忙起来,老屋的灯光在夜里闪烁着。月光倾洒了一地,只留下院子里的树形单影只,它已经长大了,需要张开双臂才能抱住它,它默默地在窗前站着,让这一种气氛成为陪伴。
岁月不断催人长大,变老,女孩陪伴大树的时间越来越少,大树也越来越习惯这孤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女孩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要去工作了。门旁两个身影紧紧相拥,还伴随着哭泣的声音。大树依然没变,但在刺眼的阳光下,竟让人有了想流泪的冲动。
老奶奶久久地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一头银丝在风中飘动,额头仿佛被岁月刻下了很深的烙印,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她拿了一个板凳坐在树边向树倾诉着,两个影子在地上融合在了一起,大树静静的站在那里。
女孩最后一次回来,是接老人进城,女孩望着空空的老屋和小院,最后再看着大树,十几年的时光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院子里大树一直默默的陪伴着她和奶奶。
女孩再也没有回来,大树仍然这么静静的站立着,无数个日夜,春夏秋冬从他那挺拔的身影擦过,它还在这里,一直,一直陪伴着老屋。
斯人已去,岁月流光,陪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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