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乖学生,小学时候没少过和老师吵架。四五年级时曾离家出走,也不过一个小时,就被父母找着了,到现在还怪自己技术不高。
我从来都是男孩子们的头,从小学到现在,我的人缘都是极好的。
我知道我正处,那所谓的叛逆期。
一
墨是我初中时的第一个同桌,我总觉得我们俩的思维是共鸣的,她听了我小学的丰功伟绩,只是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她说我很聪明,我象征性的谦虚了一下:“还好吧。”
墨的成绩一般,看似外表文静的她,对于我时常的玩笑,她却野蛮得像个狮子。我觉得墨是个可靠的人,值得我去诉说心事,我的叛逆,她总能体会,怎么说,就像那红颜知己。
我很快有了女朋友诗,是我们班的班花,一双大眼睛,齐刘海,清纯的样子很是让人喜欢。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墨,墨笑了笑,说,叛逆少年,坠入爱河了呢。我向她做了个鬼脸。在那时候,我和墨的关系近乎暧昧,也许那时候我和诗的感情还不是特别好,我却从墨身上找到了寄托。
我渐渐发现,墨的骨子里也有那么的一种叛逆,只是她的叛逆被某种压力所束缚着,如果有一天,那股压力消失了,她一定会爆发的。就像我,很想和现任班主任吵架,她的行为让我忍无可忍,可是诗的一再劝阻,我也就放弃了,谁叫我那么爱听诗的话?
也许是诗的缘故,我的成绩一步步提高,我感觉我有些变了。
二
我的初吻没了,就在初一的暑假。那天,我异常的兴奋,整个人处在巅峰的感觉。
我真的忍不下去了!居然是要换同桌,墨郁闷的和我招了招手,走向她的新座位。只是因为,我和墨上课讲话太频繁。他妈的!我骂道。我觉得我随时都有可能冲到办公室,和那老师大吵一架,可是我看了看诗,她乖巧地拉着我的手,我的怒气也慢慢平息了。之后的日子里,我为了诗强忍着。
我发现不对劲了,诗为什么不肯再下课后和我打闹,我的话有时候也是爱理不理,我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回想起前几天的事。好像,老师找她谈话了,应该谈到些什么了。
我如果哪天和那狗屁班主任吵了,我一定会和她分!我对墨愤怒地说,我受不了她那副乖学生的样子,只是为了让老师喜欢。
我和诗吵了,我和她提了分手。我知道她上课一直在小声啜泣,我却连正眼也不瞧。
一个中午,整整一个中午,我和诗在学校的长廊谈话,最后,她同意了我的要求,我们还是和好了。
我们经常在下课后独处。
想想那时和诗的这份初恋,有时觉得当时年少无知真好。
三
我还是和老师吵了,也不算吵,只是我的叛逆在那时又发作了。
君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她布置了七道作业,中午完成一半,我做了四道超一半了。下午上课时,君他妈的特别倔地说,原,你没做完,请到外面去做。做就做,懒得和他解释,我气呼呼地走到外面。大约两三分钟,我解决了。因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不方便开门,就用手肘先推了一下,再用脚把门推到旁边。那四只眼的君却以为我在踹门,又让我出去。两次的冤枉,已经是在挑战我的忍耐限度了。她出来和我谈话,为了诗,我不和她吵,只是看着风景,理也不理她,无论她问什么,我都当作耳旁风,我在内心里嘲笑她的恶心。
这件事闹大了,把我可敬的班主任也请来了,她让我向君道歉,也正是那时,我的叛逆又得更厉害了,像头犟牛就是不道歉。我根本就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老师冤枉了我,还让我道歉,好像老师所有的一切都是对的,我更愤怒了。下了课,这回才是真正地踹门而入,摔了本子,拉着诗出去。
我从内心里明白,诗有些事并不明白,更不明白我的叛逆,但我从内心里,珍惜和她的感情。
四
墨说,原,你的叛逆才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这是我至今记的最牢的一句话。
中考后,我、诗、墨考进了同一所高中,我们是农村学校,村里就一所高中,是几所高中合并而成的。那时还真是单纯,我和诗被发现之后,父母并没有说什么,我们定下约定,要在一起一辈子,真是幼稚可笑,谁敢保证我们各自不会喜欢上其他人呢?
高中,我在和父母的一场争吵中,结束了我的叛逆,也褪去了稚气,我学会了思考,不在任性地想和老师吵架,只是有时候,实在忍受不了他们的不公,还是会吵几句,我知道我的本性没有变。
那天,我在学校的海棠树底下,向诗提出了分手,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哭哭啼啼,淡笑着说,原,我们还是朋友。我点了点头。
墨那晚约我去了学校的操场,对我说,该和过去说再见了。
是的,该和过去说再见了,那时的叛逆,是为迎接现在的成熟,可我,还想,还想再叛逆一次。
再一次,我会抓住青春的尾巴,和我真正的初恋墨在一起。
但,已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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