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电影中语言的意境特性——诗意的画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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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电影中语言的意境特性——诗意的画外音



语言在我们的生活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也是电影艺术中最重要的艺术创作元素之一。电影的语言以有声语言为主,与日常生活中的语言近似,对于推进电影剧情的发展和塑造角色的形象与个性等方面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电影的有声语言主要分为对白和画外音两个部分。其中对白是人物的性格、思想感情的主要表现手段,另外也是推进剧情发展和表现人物之间矛盾纠葛的重要手段,也就是说对白在电影中的人物造型作用和阐述思想的能力非常直接。而画外音被约定俗成地限定在有声语言的范围内,主要包括的形式有独白、旁白。画外音在艺术表现力上的突破,在于超越了摄像机镜头所拍摄到的有限范围,也完全跨越了电影屏幕四面画框的限制,从而把电影原本有限的表现空间拓展和延续到镜头画面的外部。画外音不仅仅是拓展了画面内容,还在很大程度上增强了影片的艺术感染力,因为它能够与画面内的形象和声音相互补充与衬托,造成别有天地的表现力和诗感的流动。画外音还有一个主要作用是在于提供了一个具有第三人称、全知全能的视角或某个角色的主观视角的叙述者,叙事者的声音和语气在电影中具有重要的表意作用,对形成影片的意境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以下主要用分类并举例的方式探讨画外音的意境表现特点。

一、旁白

旁白一般分为两个种类,一种是主观性的自述,另一种是客观性的叙述。主观性的自述是以影片中某一角色的主观视角进行自述,有时是用来叙述所见所闻或内心的想法,有时是在诉说回忆,追溯过往的人和事。客观性的叙述是影片的创作者站在第三者角度,对影片中所发生的故事的背景进行描述,或对其中的人物和事件进行抒情或解读。 侯孝贤是热衷于使用旁白的电影导演之一。侯孝贤电影作品的人物语言最明显的特点是对白简要到极致,而且还有另一大特点就是侯孝贤导演一直热衷于使用画外音来营造一种怀旧而又富有诗意的电影意境。

侯孝贤电影中的旁白主要包括书信式的旁白与回忆式的旁白。使用到书信式旁白的有《冬冬的假期》《恋恋风尘》《悲情城市》使用到回忆式旁白的有《童年往事》《尼罗河的女儿》《好男好女》《戏梦人生》《千禧曼波》。两种类型的旁白都具备交代故事背景、补充故事的情节、外化角色的内心世界的功能,但两种形式的旁白也各有侧重。书信式旁白主要是可以充当影片情节里客观存在的叙事要素,例如《恋恋风尘》中男女主人公阿云和阿远的相思情书以及阿远和弟弟妹妹之间的通信,都能够让写信人的画外音作为电影中被省略掉的情节的补充。回忆式旁白则擅长于展现电影的一种回忆性的怀旧气质,这些画外音并不能作为电影情节的组成部分,这种做法容易使观众跳脱于故事情节本身而倾向于体会角色的心理活动。这种以画外音的形式出现的人物心理活动与碎片化的生活流影像相结合,消解了戏剧性和叙事性,体现出诗意性的审美倾向。

如上所述,旁白以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地出现在侯孝贤早期的电影作品中,这些运用旁白的创作经验累积到《戏梦人生》中,使得旁白在《戏梦人生》中的运用方式独特而显著。影片的旁白者是由老年李天禄自己担任的,他用从容闲淡的口气讲述着自己过往人生的苦难与悲喜。这种讲述方式是非常独特的,因为淡淡的旁白代替了戏剧性的叙述,使得人生的沉痛过往变成一种怅然和悲悯,形成一种从过往时光里发出的味道,给人无限的回味与体验的空间,这就是侯孝贤所追求的影片气质和氛围。另外,影片的主角和讲述者李天禄本身就是一位非


常专业的“说书人”,他的旁白在音色和质感、腔调节奏的处理上都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导演所要求的情绪与感觉,用声音强化了影片所追求的东方化意蕴。此外,李天禄的旁白叙述在电影中共出现了 9 次,其中有 6 次引向他直面摄像机的亮相,神秘的“声源”被人性化、视觉化。《戏梦人生》画外音多次在“无实体——有实体——无实体”的状态中多向转换,这样的循环往复为影片提供了一种虚实相生的艺术空间。

二、内心独白

独白一般来讲是以第一人称出现的,主要用来表现角色的内心情感,它们很多情况下表现为角色本身对过往人和事的追溯,不是以全知全能的方式,而是作为一种直观的声音状态,每个观众都可以直接倾听角色本应是面对苍穹的喃喃内心之语,审视角色的灵魂。有时独白甚至可以让一个人物像灵魂出窍一般地从电影画面中的角色中分离出来,独白的表述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审视自己和其他角色,这就使得画面与声音形成了不同时空层面的对峙。这些体验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因而具有独特的审美价值。

在王家卫导演的电影中,独白参与叙事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以致于在他的多部经典影片中,别具一格的语声运用也成为王家卫电影风格的重要展现方式。在王家卫的影片中,主角们总是在絮絮叨叨地向观众述说着自己的故事和心声,我们会发现这些独白或许是王家卫导演个人想要表达的情绪和想法。这点与其他导演有很大差异,因为没有导演会像王家卫一样将“人物的内心独白”而非“普遍被重视的角色对白”置于如此之高的地位而使其发挥如此强大的作用。独白在他的电影中不仅是其叙事手法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更在王家卫电影风格的形成过程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因而成为王家卫情感日志风格中难以或缺的一部分。内心独白是王家卫电影内在思想感情的独特表达方式,刻画了现代都市人自我封闭、与人疏离、不愿交流的孤寂与落寞,内心独白就是他们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喃喃自语。[[[] 綦雁,冯旭洋.揭示王家卫电影台词的矛盾性与艺术[J].电影评介, 2016(8):75-77]]在如今这个经济日趋发达且生活节奏不断加快的社会,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却日渐困乏。如此陌路化的情感危机,在这种独特的独白中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多个角色分别讲述自我独白,语气带有孤独落寞的感觉,就像与世隔绝一般,就像一种畸形的交流方式。这些独白在多维的视角下不断变换着,就像反复出现的缠绵悱恻、婉转凄凉的电影配乐,与现代都市人的精神和情感相契合,对丰富电影的艺术表现手法起到极大作用。王家卫的大多数影片都是这种感觉和氛围,他关注的永远是人内在的感受,所以影片创作的重点并不在故事情节,他对声音的使用也是为了更好地渲染情绪和营造意境。

“意境”是中国古典美学中一个重要范畴。所谓“意境”,从审美活动的角度看,就是超越具体的、有限的物象、事件、场景,进入无限的时间与空间,从而对整个人生、历史、宇宙获得一种哲理性的感受和领悟。意境常因其包含着形而上的意蕴而给人带来美的享受。然而,正如前面所说的,意境包含一种人生感、历史感、宇宙感,所以,在给人带来美感的同时,它又会让人觉得惆怅,这大概就是尼采所说的“形而上的慰藉”吧。意境作为一种审美意向,并不只来源于艺术领域,它可以来源于大自然,也可以来源于社会领域。王家卫电影中画外音的意境之美就多来源于片中人物对人生的体验,是一种社会领域中的意境美。例如: “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可以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东邪西毒》 “在我40岁之前,未曾见过什么“高山”40岁之后我遇到第一座高山,没想到人生最难翻越的,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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