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点个泡椒鱼怎么样?”饥肠辘辘的我,总是按捺不住内心的饿鬼,贪婪的望着菜单上一个菜品,不停地点菜,母亲总是笑着点头。
于是桌上一个个菜品变成了我将要杀掉的鸭子,其中最有颜值的便是“金汤泡椒鱼”了,我伸出筷子急慌慌的夹了一片。刚入口,一点点泡椒的酸香沁入舌尖,再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它的口感并不像其它的鱼一样滑腻,而是有些如QQ糖的嚼劲。吞入口中,泡椒的香味儿与鱼本有的鲜味,便如原子弹一般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好好吃!”深吸一口气,我摆开架势,决定饱餐一顿。
母亲坐在我的对面,她也认为这个菜十分好吃,可是她却不似我一般饥不择食,她的动作十分细致,甚至有些奇怪。她一直在不停的用筷子夹断鱼片,似乎在选择吃哪片,有时她会挑起一片鱼在空中用灯泡照影,有时她会把一片鱼放进嘴里又呼噜噜的吐出鱼刺来,有时她又会把鱼片原封不动的放回盘中,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碎似的。
母亲的这个动作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邻桌的人时不时的瞟我们一眼。我没有开口说话,我想弄清原因,毕竟她是我的妈妈。
在我抬头观察母亲时,恰巧母亲也抬头,母子四目相撞,我尴尬又略有嫌弃的对母亲撇了撇嘴角,看着她嘴角的鱼片碎沫,又马上埋下头吃起来。
看似在刨饭的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到母亲还是一直重复着刚才那奇怪的举动。
又是一碗饭,我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了,当我终于满意地瘫在凳子上时,还在想着:店家处理得真仔细,连一点鱼刺都没有。
“鱼刺都没有!?”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猛然站起,看着我面前的餐桌干干净净,而母亲那一边呢,鱼刺堆得如小山一样,瞬间我明白了。
我与母亲再次四目相撞,只不过我放下了刚才的尴尬与嫌弃,对着母亲露出了笑容。
我们都笑了……
如果没有母亲在碗中的选择,我也许吃不到如此美味的餐饭。而她在我的人生中,不知有多少次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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