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个体到客体论《一地鸡毛》小林主体性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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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个体到客体:论《一地鸡毛》小林主体性的丧失

作者:王亚平 李方方

来源:《青年文学家》2011年第02

要:《一地鸡毛》通过知识分子小林对日常琐事的处理,逐渐丧失自我,被环境同化,由生活的主体客体化,表达了作者对小林主体性丧失这一反启蒙的社会批判立场 关键词:主体性 反启蒙 社会批判

《一地鸡毛》是新写实作家刘震云的代表之作,通过小林大学毕业进入单位的几年的生活经历和感悟,塑造了一个反成长的人物形象。小林的成长是被成长,不是个人对外部环境的改造,而是与环境妥协,被环境改造、同化,最终适应环境,由生活的主体而客体化,成长的结果是个人的磨损与丧失”[1]

小林的成长经历了生活、心里、思想、价值观等一系列脱胎换骨的变化,从一个有个性的知识青年被改造成世俗的庸众。小林曾经也奋斗过,发愤过,挑灯夜读过,有过一番宏伟的理想,单位的处长,社会上大大小小的机关,都不在眼里”[2],作者这里用的是发愤,而非发奋,当年的大学生小林也是任性而为的愤青,现在却整天被鸡毛蒜皮的小事折腾的心力憔悴,被环境同化,变成庸俗的小市民。当小林发现入党和切身利益直接挂钩时,像换了一个人,争着打水、扫地、收拾梨皮,夹着尾巴做人。正是排队买豆腐、买白菜、买煤球这些琐碎的事情腐蚀消磨着小林的个性,生存的压力逼的他连喝啤酒这样小的嗜好也放弃了,更不用提从前坚持每天记日记的习惯了。成熟的小林对人生的感悟就是什么宏图大志,什么事业理想,那是年轻时候的事,有事业理想怎么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2]工作几年后的小林像个小蚂蚁一样,对现实无能为力的他选择了妥协,丧失了自我,淹没在黑压压的千篇一律、千人一面的人群之中。

如果小林对曾经的理想还抱着点希望的话,那么当他碰见当年的诗人,现在在市场上卖板鸭的小李白,则彻底粉碎了小林心底残存的梦想。小李白对小林的问题还写诗吗”?的回答竟是狗屁,那是年轻不懂事!诗是什么,诗是搔首弄姿混扯淡!”[2]让小林对现实有更加清晰的世俗的认识。小李白对生活的切肤的认识 我算看透了,不要异想天开,不要总想出人头地,就在人堆里混,什么都不想,最舒服,这不也正是成熟后的小林对生活的看法吗。写诗的不如卖板鸭的,就像当年流行的说法,搞导弹的不如卖鸡蛋的,如果人的精神追求都让位于物质追求,人也就丧失了自主性。小林已经被生活这种无形的网给牢牢地网住,他默认了生活的潜规则,学会了社会的不正之风,学会了追权逐利,最终环境教会了他,想要改变生活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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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应它,只要弄明白一个道理,按道理办事,生活就像流水,一天天过下去,也满舒服”[2]这是成熟后的小林,丧失了自我还沾沾自喜的小林。

同小林一起被成长的还有他的老婆小李,这是又一个小林,他们共同促进、共同成长。小李以前是个腼腆的、安静的、富有诗意的姑娘,婚后几年就变成了爱唠叨,不梳头,还学会夜里偷水的家庭妇女,由一个正直的知识分子变成了心胸狭窄、斤斤计较的小市民。为了一块馊豆腐能和小林吵上半天。单位增开班车,她得知是因为沾了单位头头小姨子的光,而感觉自己是二等公民,小林劝她就算沾了人家小姨子的光,总比挤公共汽车强吧。小李也认为有志气顶他妈屁用,每天愉快坐班车,可以说小李的成长也有小林的一份功劳。女儿进不去好的幼儿园,隔壁的印度家庭帮了忙,小李挖空心思地打听到人家让她女儿去当陪读,不但不承人家的情,还说人家没安好心。神圣的师生情也被她看得不值一文,小林的小学老师进京看病,这个老师教了小林五年,在小林掉进冰窟窿时被救上来时,还把自己的棉袄脱给小林穿。现在老师有难,正是回报的时候,小李却连顿饭也不想管,还口出恶言去他妈的,谁没有老师!我的孩子还没吃饭,哪里管得上老师了!查电表的老头送他们家一个微波炉,小林不敢收,小李心安理得收下,可以说,小李被环境同化的速度不亚于小林。

如果小林和小李被环境异化的成长让人看了还只是心酸的话,他们的女儿,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只有三岁的小姑娘的成长却让人触目惊心,这又将是一个小小林。由于她的父母没有给老师送礼,她就不愿去幼儿园。每天清早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爸爸,你给老师买炭火了吗?直到小林给老师送过炭火,才高兴地去幼儿园。小小的年纪,已经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认同了潜规则。对于让孩子过早地被环境同化,这一笔具有很强的讽刺效果。

文本的结尾是小林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睡觉,上面盖着一堆鸡毛,下面铺着很多人掉下来的皮屑,柔软舒服,度年如日。又梦见黑压压的人群一齐向前涌动,又变成一队队祈雨的蚂蚁。”[2]这个梦将作品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超出了对日常琐事的冷峻的剖析,上升到形而上的思考,隐含了作者的对现实的批判态度。这里有二个梦境,二个意象,一个是鸡毛和皮屑,一个是蚂蚁。鸡毛和皮屑都是身体外在的附着物,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很多人像小林一样,作为人的个体都消失了,才会留下很多的鸡毛和皮屑,这本来是该引起人们反感的废弃物,小林躺在上面却感觉柔软舒服,度年如日。梦是人的潜意识,小林在个人的磨损与丧后浑然不知,还觉得这样舒服,这样的反讽隐含了作者深刻的社会批判立场。在第二个梦境里,人都异化成了祈雨的蚂蚁,可以看成小林的成长仪式,人像蚂蚁,力量微小,随波逐流,依靠上天。五四时期的启蒙精神是个人的觉醒,而这里描写却是个人的丧失,主体被客体化,变成了庸众,走向压制与蒙昧这一五四精神的反面,表达的是对主体性的丧失这一反启蒙社会批判立场人文意图 参考文献:

[1]孙先科,黄勇.“鸡毛与蚂蚁的隐喻:个人的磨损与丧失——对《一地鸡毛》中鸡毛与蚂意象的精神分析与文化释义[J].名作欣赏,20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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